闻医生看着页面变化,没有阻止,只问:“这个改动谁确认?”
米娅抬头:“现场确认。林医生确认。我可以把修改记录公开。”
“公开。”秦越白说。
没有人再争。
旧院区的第一扇门就是这样被重新写进了系统。
不是作为建筑,也不是作为证据,而是作为一个病患长年没有被认真承认过的恐惧。
上午十点,调查组进入旧楼。
林栖原本可以留在车上等结果。
陆星衍也问过一次:“你可以只看扫描反馈。”
他说这话时不是阻止,语气很平,只是把选择递给他。
林栖看着那栋楼,过了片刻说:“如果今天只让他们进去,我以后写出来的规则还是会隔一层。”
陆星衍明白了。
他没有再劝。
只是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,换给林栖一副更薄的医疗防护手套。
“里面冷。”他说。
这个动作很小。
旁边有人看见,也只当是战地行动前的协作。
但林栖知道不是。
陆星衍把最厚的那副留给自己,把方便触诊和取样的那副给了他。不是因为元帅周到,而是因为他记得林栖进现场时最讨厌指尖迟钝。
林栖低头把手套扣好。
“你今天少站前面。”他说。
陆星衍看他:“命令?”
“病患家属建议。”
陆星衍眼底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笑,只低低应了一声:“收到。”
这句话如果放在几个月前,只会像一次任务回应。
现在却多了一层别人听不出来的东西。
林栖没有继续看他,转身跟着闻医生进门。
旧疗养院内部比外面更安静。
大厅里还有当年的导览图,蓝色线条标着“评估区”“适应区”“安抚区”“限制区”。其中“限制区”被新的封条盖住,旁边贴了一张退役通知,通知日期却比白巢公开撤销晚了整整六个月。
秦越白停在导览图前。
“也就是说,旧疗养系统在白巢名义撤销后,还继续运行过半年。”
“不一定是完整运行。”闻医生说,“但至少有人保留了流程。”
林栖抬手指向“安抚区”。
那条蓝线从大厅绕到左侧走廊,看起来像是最温和的一条路径。
但走廊尽头的第一间房没有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