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
陆星衍坐到他旁边。
他们没有拥抱。
只是肩膀靠得很近。
近到林栖能感觉到陆星衍身上那点还没完全散的雪气。
近到陆星衍不用低头,也能看见林栖眼下的疲惫。
“明天如果它再用我的声音叫你,”林栖说,“不要听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什么不够?”
陆星衍看着前方低亮灯。
“它现在会变声,会借关系,会把命令伪装成你的语气。只说不要听不够。”
林栖安静下来。
“那你想怎么做?”
林栖转头看他。
这不是生离死别式的约定。
没有“如果我回不来”。
没有“你一定要活着”。
只是成熟伴侣在行动前把最危险的词拆开,换成他们真正能接住彼此的方式。
林栖握着他的手,轻声说:“陆星衍。”
陆星衍呼吸停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不是lx-01。”
“嗯。”
陆星衍反握住他。
“林栖。”
林栖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
“不是c-21。”
“嗯。”
低刺激灯下,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他们已经确认过很多次。
可这一回不一样。
以前是从旧系统里把对方叫回来。
这一次,是在出发前先把名字放到彼此手里。
像把明天最重要的工具提前准备好。
临近零点,补给站外的雪忽然停了几分钟。
不是完全晴。
只是暴雪裂开一道很短的缝。
陆星衍和林栖从流动医疗车出来时,前哨营地的远灯在雪雾里亮着,北侧回收站外缘只剩一片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