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一条缝。”
“怕它看见人?”
“也要让它看见出口。”
米娅明白了。
被困在旧热廊里的幼态兽形,最怕的未必是光。
可能是再次被完全盖住。
她把遮光布只放下一半。
雪鼹在半暗里慢慢停住,不再继续往箱角挤。
林栖这才把温液推到它鼻前。
雪鼹闻了很久,伸出舌尖舔了一点。
小圆球在旁边压低灯光,小声说:“短线喝水了。”
没有人纠正它。
这个临时称呼不是名字。
只是他们在不点名规则里,给照护留出的一点人味。
陆星衍站在低刺激线内,看着林栖给雪鼹调整温箱。
他没有走近。
可林栖回头时,发现他已经把一卷备用遮光布递给护士。
是他在医疗边界里能做的事。
林栖接过遮光布时,指尖隔着手套碰到陆星衍的手背。
陆星衍没有动。
只有一秒。
然后林栖把遮光布放到温箱旁。
“谢谢。”
陆星衍低声:“顺手。”
米娅低头看记录板。
她觉得这两个人现在连“顺手”都不像顺手。
热廊深处的旧线没有因为雪鼹被救出而停止。
前哨兵继续往里探。
十米后,探头画面忽然抖了一下。
“中继箱外壳可见。”
祁临凑近屏幕。
雪下中继箱嵌在旧热廊尽头,半截箱体被冰封住,旁边有一处新开的检修口。
检修口边缘有非标靴印。
鞋底缺了一块。
和观测塔外接模块旁的脚印对上了。
这一次,具体执行者不再只是“有人”。
他走过补给站旧热廊,打开雪下中继箱,贴上灰色热贴,把广播窗口从观测塔转到前线医疗点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