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衍没有拆除。
他只封住现场,让边境安全处拍照。
然后他在模块旁边看见一枚脚印。
新鲜人形靴印。
鞋底有防滑纹,边缘缺了一块。
这不是塔站人员的标准靴。
也不是前哨兵的。
具体执行者终于有了一点轮廓。
一个穿非标防滑靴的人,从外侧进入观测塔,外接旧广播模块,锁住西侧维护口,把雪鸮、赤狐和塔内人员逼进冷流里。
陆星衍把这些通过耳麦转给林栖。
林栖正在给赤狐擦掉嘴边粉末。
他没有停手。
“先完成救援。”
“嗯。”陆星衍说,“现场保留。”
不再是发现资料。
而是风雪里留下的脚印、锁、粉末、受伤的翅膀和一个抖得停不下来的赤狐。
这些比文件更难被洗干净。
他们在维护通道尽头找到了那个观测员。
不是钟辽说的人形观测员。
是另一个女人。
她倒在手动灯语杆下面,防护手套裂开,十指冻得发紫。她身边的墙上有一道又一道抓痕,像她在最后清醒的时候,试图把灯语杆从卡死的轨道里拉回来。
前哨兵低声说:“她还活着。”
林栖立刻过去。
女人呼吸很弱,睫毛上全是霜,手掌还保持着握杆的姿势。
她不是兽形病患。
但她也是病患。
林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从灯语杆上松开。
不能硬掰。
冻僵后的关节很脆,稍一用力就可能伤到。
米娅跪在旁边递温布,眼睛发红。
“灯语是她打的?”
“可能。”林栖说。
女人胸牌上有一层冰。
米娅用温布擦开。
姓名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