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那一点白羽在低亮灯下轻轻动了一下,所有人都会以为它只是被风卷进来的布片。
林栖蹲下。
“别照到眼睛。”
低亮灯往下压。
雪鸮的瞳孔缩了一下,喙微微张开,没有叫出声。
“呼吸紧急,翅膀可能脱臼或骨裂,低温暴露。”
林栖说完,把声音放得更低。
“我们先托翅膀,不要害怕。”
雪鸮听见声音,爪子扣得更紧。
陆星衍退开半步,把通道让给护士。
米娅递上软托架。
雪鸮太紧张,翅膀一碰就颤。
林栖停下。
“不急。”
外面的风从门缝里吹进来,时间像被冻住。
前哨兵在耳麦里低声催:“地下层有广播预热声。”
林栖没有抬头。
“关掉。”
“找不到控制端。”
陆星衍看向通道深处。
“我去找。”
“不许单独行动。”
“祁临的人跟我。”
林栖看了他一眼。
陆星衍说:“我不进地下屏蔽间。”
林栖点头。
“听到原声,立刻退。”
“嗯。”
陆星衍带着一名前哨兵往通道深处走。
林栖继续处理雪鸮。
他没有回头。
雪鸮终于被托出排风井。
它的左翼没有断,但肩关节明显拉伤,羽根下有一圈灰白霜斑。
林栖检查时,雪鸮忽然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手套。
力气很小,是在拒绝。
他立刻停下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