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衍现在连“收到”都会停一停。
林栖没有回私信。
他把这条状态放进恢复期备注。
陆星衍接收低压摘要后未申请原文读取。
写完,又觉得这句太像成绩单。
他删掉后半句。
只留下:陆星衍已接收低压摘要。
他保存前,又看了一眼那四个字。
我看见了。
这不是一句漂亮话。
陆星衍看见的东西太多了。过去的授权模板、边境失联前四小时的预授权、n-17封存链,甚至每一个被写成资产的病患名字,都像能把他往旧位置里拽。
这一次,他只是承认自己看见了,然后停在那里。
林栖把备注保存,忽然觉得这比任何一句“我没事”都更可靠。
上午九点,保护箱完成第二次低损读取。
这次露出的不是c-19。
而是一段外缘维护日志。
日志没有署名。
只有手动端记录。
主门不可用。
主链未断。
外缘可保留。
三句话很短。
短得不像人在解释。
更像有人在极度有限的空间里,把最要紧的危险压成几行。
米娅读到“主链未断”时,脸色微微发白。
“主链到底是什么?”
技术员摇头。
“现有资料还不能确认。”
秦越白说:“可能是旧权限网络,也可能是白巢残余控制链。”
闻医生补了一句:“也可能是人。”
指挥室和观察室同时安静下来。
人。
这个可能比系统更麻烦。
人会说话,会切割,会把自己从负责人变成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