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林栖没有把它当普通设备看。
他先确认隔离柜温控。
再确认低功率读取频率。
最后才看外壳状态。
秦越白站在另一侧。
闻医生远程接入。
技术员只开了低亮度副屏。
米娅坐在门边记录,不在主控位。
这是林栖要求的。
昨天她已经连续值守太久,今天只记录,不做权限判断。
米娅本来想说自己可以。
林栖看了她一眼。
她就闭嘴了。
她现在已经知道,“我可以”有时候不是勇敢,是没把自己也算进保护对象里。
她把主控笔放到桌角,指尖却还停在旁边。
过去每一次出事,她都想冲到最近的位置,替林栖多看一屏,多记一行,多挡一点乱七八糟的热词。可现在她慢慢明白,离屏幕近不一定就是帮忙。有人需要守主控,有人需要守记录,也有人需要在自己还能判断之前先退半步。
米娅把那支笔往外推了一点。
小圆球看见了,小声说:“我可以替你盯提醒。”
“你盯着我喝水就行。”
“收到。”
第三次跳动后,隔离柜温控出现了一点细小波动。
比前十分钟低了零点一度。
技术员说可能是保护箱内部自检带来的误差。
秦越白却让他先别校正。
“如果它对温度敏感,外部校正也可能是刺激。”
林栖点头。
“先观察自然回落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太熟。
对象三自主波那次,他们也这样等过。
米娅握着笔,忽然意识到,原来他们对一个灰白色保护箱,也在用对病患一样的耐心。
是因为还没有确认里面没人。
但它几乎是林栖和白巢之间最大的差别。
白巢要先把不确定的东西写成可用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