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栖巡房回来时,陆星衍正看着韩砚的打码证词。他把那句“不是我”停在屏幕上,看了很久。
“在想什么?”林栖问。
低刺激通讯板亮起。
【如果我没遇见你,可能也会只剩编号。】
林栖心口一紧。
“不会。”
陆星衍看着他。
林栖知道这句不会没有证据。白巢已经把lx-01写进了太多文件,陆星衍也确实差点被流程吞掉。
于是他改口:“我会把你拉回来。”
低刺激通讯板停了几秒。
【已经。】
林栖没再说话。
隔离间里很安静,但这一次安静不像压抑,更像两个被编号追过的人,短暂确认彼此还在名字里。
祁临也在走廊里站到很晚。
林栖路过时,看见他正在看韩砚旧队伍的合照。照片里的人都很年轻,韩砚站在最中间,眉眼锋利,笑得却很散漫,完全不像病房里那只沉默的黑狼。
“他以前话很多吗?”林栖问。
祁临点头,又摇头:“出任务时不多,私下很多。会骂新兵绑腿绑得丑,会偷吃补给里的甜味营养块,还会把元帅的战术板改成训练笑话。”
说到这里,他笑了一下,很短。
“我们都快忘了这些。”
林栖看着照片:“那就写下来。”
“写进证词?”
“写进人事档案,或者写给他自己看。”林栖说,“别让b-17覆盖韩砚。”
祁临低头看着照片,过了很久,说:“好。”
监测仪的绿光在夜里缓慢闪着。韩砚睡着,陆星衍醒着,林栖站在两间病房之间,异域编号回声
安静得像风暴前被压低的空气。
林栖反而让登记点暂停公开材料一天。不是退缩,而是所有人都需要整理。韩砚发声后,很多退化病患出现不同程度的记忆反应。白鹿夜里惊醒两次,苏羽拒绝靠近金属托盘,蓝澈听见走廊里有人提到“门”字,立刻缩进遮光帘。
证词撕开了真相,也撕开了旧伤。
林栖把所有复诊优先级往前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