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临还在柜子背面发现了一枚微型固定扣。固定扣已经空了,像曾经挂过什么小型记录设备。位置正对诊疗台,角度足以拍到病患被放上台后的反应。
米娅的声音从远程里传来:“也就是说,原主开业后的一切可能被记录过?”
林栖看着那个空扣,半晌才说:“至少白巢准备记录。”
他没有补完后半句。
如果陆星衍那天没有被他留下,如果他用的是白巢期待的方式处理退化病患,那么这枚固定扣记录到的,或许就是c-21自然落点后的星港安置服务
查星港安置服务,比查三院区更麻烦。
三院区至少有院区、有负责人、有医疗系统里的正式权限。第七码头安置协作中心却像一层薄薄的灰,落在很多文件上,真要伸手去擦,下面全是转包、注销、迁址和临时项目。
米娅一上午只查出三个结果。
第一,安置中心已经注销。
第二,注销前最后一批服务对象里,原主林栖排在第七码头七号旧街区第三位。
第三,前两位也都开过和伴侣兽照护相关的小店。
林栖看着名单,问:“人呢?”
米娅沉默了几秒。
“第一个,店铺火灾后离开主星,后续记录断了。第二个,因债务违约被强制迁出,迁出后没有新的居住登记。”
没有新的居住登记,在第七码头往往意味着这个人从系统里掉下去了。
可能死了,可能躲了,可能被换了一个编号。
林栖把两个人的名字写到白板上,没有急着归入接触者名单。
“他们不一定和白巢有关。”他说。
秦越白看着他:“但都被放到了同一个街区。”
“所以查,不定罪。”
陆星衍的远程窗口在右上角亮着。陆星衍今天精神比昨天稳定,秦越白允许他参与两个小时调查同步,但要求每三十分钟检查一次精神力波动。
第一个三十分钟刚到,陆星衍已经自己把监测数据发了过来。
秦越白看完,冷冷道:“你倒是很会证明自己可以继续旁听。”
低刺激通讯板亮起。
【配合治疗。】
林栖抬眼看向陆星衍。
陆星衍面不改色。
祁临在旁边低咳一声,显然很不习惯自家元帅用这种方式争取会议席位。
为了避免打草惊蛇,祁临没有通过公开系统查安置中心旧员工。
他从退役军人互助基金的纸质报销单入手,找到了几名曾经负责第七码头扶助项目的外包人员。大部分人已经调离,还有两人拒绝回应。唯一愿意接通通讯的是一个中年女人,姓姚。
姚女士一开始只说自己是普通文员,不清楚项目背景。
直到林栖让米娅播放那段自动客服留言。
合成音响起的瞬间,姚女士脸色明显变了。
“这不是普通客服模板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