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涣与蓝烟眼中俱闪过一丝惊艳。
“不如你们把它带走?”下句话倏地就将惊鸿一瞥的画布撕扯开。
两人错愕:“啊?”谁能想到,陪玩了半条街,主人家便要把孩子的照顾权移交给自己。
姜涣问:“它是……你家的?”
她开始怀疑,眼前这人不会和这小短腿根本不认识吧,恶作剧?若她们当了真,真主人来了,不得把她们当成偷娃贼追杀啊?
“嗯,算是吧。”回答模棱两可。
姜涣:“算是?”
“捡来的,但和我不怎么投缘,平时也不太理我。当然,我也没有很想理它,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室友而已。”
不太理?姜涣低头,小短腿见了这位,简直和没看见一样,一个眼神都不给的,正绕着她们俩转圈圈玩。
女人无奈轻笑声,“好吧,是我的话我也会怀疑。”
她指向小院内,“要不进去看一眼,带它回来后各类证件都办了,养犬登记证,免疫证,有它照片的,真是它。”
三人一狗就这么进了院子。
一开始是女人走在前头领路,姜涣与蓝烟并排,小短腿紧随她们脚步,没多久小短腿就冲到了最前头,兴奋地蹦哒来蹦哒去,俨然一副带好朋友回家时领着四处参观的样子。秋千,葡萄架,小板凳,栽种的鲜花……最后终于注意到室友投向它的目光,“同屋情谊错付了”,有点心虚地蹭了蹭她,然后伏在她脚边,不敢看刚认识的好朋友。
这下无需证明了。
“要带走吗?”她又问一遍。
“这,不好吧?”
同它玩了一阵后,蓝烟的害怕有所驱散,甚至可以说很喜欢它,但人家亲子关系生疏是一回事,她们同它玩得好是另一回事,玩着玩着把孩子真带走了算什么事。况且,她们还要进沙漠,不方便。
“呐,你被嫌弃了。”这话是低头朝室友说的。
小短腿呜一声。
不小心令生疏的亲子关系雪上加霜,蓝烟尝试修复:“我看它很喜欢这里的。”
“那,这院子也一起给你们?”
“啊?”蓝烟呆住。
她笑起来,眼睛微眯,是在捉弄人,说:“开玩笑的。”
又道:“你们真有意愿带走的话,不必顾及我,照顾好它就行,我也希望它开心。”
姜涣看向蓝烟,让她做决定,蓝烟被说动了,但……
“如果最近不太方便的话,等到方便的时候再来,也是可以的。”似是看出了令蓝烟犹疑的原因,她又补充道。
坐上返回乌鲁木齐的车,蓝烟点开了山姜室友的朋友圈,山姜是卷毛小狗的名字,至于室友,她并未做自我介绍,哪怕加了微信,哪怕她们报上了自己的姓名,她也没说,只道:
“留着下次再见时,再做介绍吧。别介意,我这人就这样,
再没了挽留。
或许从来就没有。
她们顺利离开了乌鲁木齐,走的时候可谓是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蓝烟不禁想,是不是这片土地看不下去她胡乱编排的故事,势要为自己正名,刻意举办一场轻松愉快的欢送会,奏着小曲将她们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