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泱拿起写好的字,轻轻吹干墨迹。
“由她们闹去。”该来的,总要来。
果然,次日请安时,洛晴得知自己不能去赴宴,当场便有些按捺不住,指甲掐进了手心才勉强忍住。
洛云垂着眼,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扭曲。
洛贝则直接红了眼眶,咬着唇不敢言语。
洛泱眼观鼻鼻观心,只做不见。
她又没有什么话语权,去不去不是她一句开口可以做到的。
恨她不如恨老夫人和爹爹,也不知道为啥,其他姐姐重生都是努力换婚事,没有一个想给长辈下毒的。
真想有个帮手一起毒死所有人。
赴宴那日,洛泱穿着老夫人指点的鹅黄色襦裙,簪了两朵珠花。
既不失礼,也不出挑,安静地跟在老夫人身后上了马车。
忠勤伯府今日宾客盈门,车马如龙。
老夫人被迎进内厅与几位老封君说话,大夫人也自有交际。
洛泱乖巧地随侍在老夫人身侧,又被老夫人打发去园子里和同龄的小姐们一处玩耍。
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或赏花,或品评诗画,或小声说着京中趣闻。
洛泱寻了个临水的安静角落坐下,春禾给她剥着橘子。
片刻的安宁也让人心情舒畅。
正神游间,眼角余光瞥见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匆匆穿过月洞门,往西边小花园去了。
看那衣衫颜色和身形,应当是洛晴身边的二等丫鬟秋纹。
洛泱心中微微一动。
洛晴今日并未出门,她的丫鬟怎会在此?且行色如此鬼祟。
洛泱猜测二姐要搞事情,而且很大概率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。
根据二姐的性格,洛泱猜她会自己选择一个男子,最可能是生米煮成熟饭,这样不会被父亲阻止。
可惜洛晴是个冲动无脑的,如果不事先和对方两情相悦,那和算计有什么区别。
宴席设在花厅,男女宾客分席,中间隔着一道紫檀木屏风,影影绰绰,能闻其声,难见其人。
酒过三巡,气氛正酣。
伯府世子正起身向几位公子敬酒,其中一位穿着天青色直裰的公子格外引人注目。
他容貌俊朗,气质温和,谈吐不俗。
正是近来在京中小有声名的寒门举子,姓陆,名文修。
洛泱仔细看了看这个倒霉蛋,脸蛋还是不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