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在我车上?你为什么要跟着我?你们为什么一个个的,都像狗皮膏药一样,我走到哪儿你们跟到哪儿,甩都甩不掉?”
谢兰亭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“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?”
萧衍之的声音在发抖,眼眶泛红,可那双眼睛里的火,烧得又旺又烈。
“我今天够累的了,我心里够乱的了,我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,就一会儿,不行吗?”
“你为什么要坐在我的车上?你为什么要追出来?你为什么要——”
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将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谢兰亭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。
周围的人越来越多。
有人在窃窃私语,有人在交头接耳,还有人在偷偷地笑。
谢兰亭听见了那些声音,可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。
衍之生气了。
谢兰亭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他坐在马车里等,原本只是想给衍之一个惊喜。
结果正好撞枪口上了。
谢兰亭深吸一口气,放慢了脚步,远远地跟在萧衍之身后,隔着七八步的距离。
不远不近。
不会让他觉得被纠缠,也不会让他消失在视线里。
周围的人群还在指指点点。
“谢相怎么还跟着?”
“王爷好像生气了,你看他走得多快——”
“谢相那个脸色,冷得能冻死人,谁敢上去跟他说话?”
周围的人议论着议论着,声音就小了下去。
不是因为不感兴趣,是因为不敢。
谢兰亭那张脸,太吓人了。
有胆小的已经悄悄溜了,胆大的也只敢远远地站着看,不敢靠前。
谢兰亭走得不快不慢,始终与萧衍之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他知道明日上朝,免不了一场弹劾。
当朝宰相,在大街上追着摄政王跑,成何体统?
那些言官不会放过他的。
参他“失仪”是轻的,再添油加醋几句,说他“挟私怨而追摄政王,目无君上”,也是有可能的。
谢兰亭想到这里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随他们去吧。
爱参不参。
大不了罚几个月俸禄,他在朝中这些年,被弹劾的次数还少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