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他眼光太高,有人说他不近女色,还有人说他心里有人。
他确实心里有人。
可他不能说。
“皇兄,我还小,不急。”
“十八了,还小?”
“我想多陪皇兄几年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心虚。
可李霁深听了,只是微微一愣,随即笑了。
“你还能陪皇兄一辈子不成?”
萧衍之没有说话。
他垂下眼,盯着自己攥紧的手指,沉默了很久。
“想。”
李霁深没有听清,微微偏过头:“什么?”
萧衍之抬起头,笑了笑。
“没什么。我说,皇兄说得对,我会考虑的。”
李霁深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。
他总觉得这个弟弟心里藏着什么事,从小到大都是这样,什么都往肚子里咽,什么都不肯说。
“衍之,你要是有什么心事,可以跟皇兄说。”
萧衍之笑了笑,端起茶壶,替李霁深续了一杯茶。
“皇兄,喝茶。”
画面一转。
永安九年,春。
萧衍之二十二岁。
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宫道上面红耳赤的少年了。
四年的时间,他在朝堂上越来越沉稳,在军国大事上越来越得心应手,朝野上下提起永王,没有不竖大拇指的。
可有一件事,他始终没有变。
他以为自己会保守这个秘密带进坟墓,可这一年春天,他忽然想说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