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兰亭正在书房里批阅从江南送来的公文。
连日暴雨终于停了,水位开始回落,清江、平阳两县的堤坝也加固完毕,灾民安置得差不多了。
王爷在江南的这几日,每一步都走得稳妥扎实。
他正看着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管家在外面敲门,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。
“相爷,定远侯世子来了,说有要紧的事,一定要见您。”
谢兰亭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霍行舟?
他放下笔,站起身,整了整衣冠。
“请进来。”
话音未落,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霍行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面色铁青,额上沁着一层薄汗,显然是一路疾驰过来的。
谢兰亭看着他这副模样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霍世子,什么事这么急?”
霍行舟没有寒暄,径直走到桌前,从袖中取出那封信笺,拍在桌上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谢兰亭低头看了一眼,拿起来,展开。
他的目光从你去找王爷
霍行舟看着他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谢兰亭将信笺推回他面前。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王爷正在赈灾的档口,前脚刚拿到银子,后脚就有人把消息递到京城来了。这封信是谁写的?又是谁送出来的?用意何在?”
霍行舟两眼一黑,都什么时候了,这个人还在阴谋论。
“谢相,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阴谋上想?万一这就是事实呢?”
谢兰亭没有理会他的急躁,继续说道:“王爷在前线定当是危险万分,那些不想让赈灾顺利进行的人,肯定处处阻拦。”
“但见阻拦未成,便另辟蹊径,传这么一封信回来,怕是要让此事宣扬出去,好治王爷一个借赈灾之名、行敛财之实的罪。”
霍行舟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