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阁主,我们送过去的银子王爷没收,说钱已经够用了,而且金陵的暗桩说,柳府最近好像在筹备柳小姐的嫁妆……”
裴影的手指猛地收紧了。
信纸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声响,像是随时会被撕碎。
“阁主?”
裴影没有说话。
他将信纸折好,塞进袖中,站起身。
“备马。”
沈安一愣:“阁主,您要去哪儿?”
裴影没有回答,大步流星地走出永安堂。
沈安追到门口,只见他翻身上马,马蹄扬起一阵尘土,转瞬消失在街角。
裴影骑马穿过长街,一路往城东去。
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,可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疼,疼得他几乎握不住缰绳。
他在定远侯府门前勒住马,翻身而下,大步走上台阶。
门房认识他,知道他是摄政王身边的人,连忙侧身让路,连通报都省了。
“裴公公,世子在后院——”
霍行舟正半躺在后院廊下的躺椅上晒太阳。
这几日伤口好得差不多了,纱布拆了大半,他终于不用整日窝在屋里,可以出来透透气。
他手里捏着一本兵书,翻了两页就丢在一边,又拿起旁边碟子里的瓜子磕了两颗,百无聊赖。
听见脚步声,他偏过头,看见裴影从月洞门那头走过来,步伐又快又急,面色铁青。
霍行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哟,裴公公?稀客啊。怎么了这是?脸色这么难看——”
“王爷要成亲了。”
霍行舟手里的瓜子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
他猛地坐直了身子,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裴影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裴影站在他面前,面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,将袖中的信笺抽出来递了过去。
霍行舟一把夺过来,展开一看。
“什么?!”
他将信纸拍在旁边的石桌上,猛地站起来,在廊下来回踱步。
“七十万两?柳家?柳云芷?”
“他疯了吗?!”
裴影站在原地,看着霍行舟这副暴跳如雷的模样,一言不发。
霍行舟走了几个来回,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,瞪着裴影。
“所以王爷收了柳家的银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