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在江南赈灾,每日奔波劳碌,夜里还要批阅各州县的急报,连饭都顾不上吃。”
“他不写信回来,不是不想,是没时间。”
李景烨站在原地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朕知道。”
他迈过门槛,走了出去。
谢兰亭看着那扇合上的门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刚准备坐下,霍行舟就来了。
“霍世子?”
霍行舟也不客气,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我刚碰见陛下了,他怎么了?”
谢兰亭简单概括:“相思病。”
霍行舟瞬间就明白了,他将手里的布包解开,露出里面几只沉甸甸的银锭子和几张小面额的银票。
“哦,好吧,这是三千两。”
谢兰亭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银子和银票,又抬头看了看霍行舟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你哪来这么多银子?”
“典当了我娘的几件首饰。”
霍行舟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衍之那边不是缺银子吗?我凑了凑,能拿出来的就这些了。你先帮我送过去,我这边再想想办法。”
谢兰亭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袖中取出萧衍之的那封信,递了过去。
“不必了。王爷说银子已经筹到了。”
霍行舟一愣,接过信展开一看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筹到了?从哪儿筹的?”
谢兰亭摇了摇头:“王爷没说。”
霍行舟盯着那封信看了好一会儿,将信纸折好递还给谢兰亭,然后把桌上那些银子和银票重新包起来,塞回怀里。
“行吧,那我现在赶紧去当铺赎回来,省得我娘打我。”
谢兰亭看着他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“你当了你娘的嫁妆,你娘不知道?”
霍行舟站起身,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知道还得了?我这条命还要不要了?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,步伐比来时还快。
谢兰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摇了摇头,低下头继续批奏章。
与此同时,裴影坐在王府后花园的亭子里,手里捏着一封信,是从江南加急送来的。
他要求的,每三日一封密报,关于王爷的一定要事无巨细,悉数上报。
裴影的目光从王爷要成亲了。
又过了两日。
裴影坐在永安堂的内间里,面前摊着刚从江南送来的密报。
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大半个时辰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沈安站在门口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伺候阁主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。
“阁主……”沈安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江南那边又来了消息。”
裴影抬起眼。
沈安连忙上前,将手中的信笺递了过去。
裴影接过来,展开,目光从第一行开始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