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市军区医院。
康复科特护病房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。
王建国躺在钛合金打造的医疗舱底座上。
他的两条裤管空荡荡的。
大腿根部往下,只剩两截干瘪萎缩的肉疙瘩。
十年了。
自从在边境排雷被炸飞了双腿。
他的活动范围就只有那张破旧的折叠轮椅。
肌肉早就萎缩得像两根枯树枝。
楚晚晴戴着无菌橡胶手套。
她拿着一块医用酒精棉。
掀开王建国后脑勺的头发。
用力擦拭着那块头皮。
酒精挥发带走热量。
王建国打了个寒战。
头皮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楚晚晴撕开一个真空包装袋。
两根手指捏出那枚黑色的碳基脑机贴片。
贴片薄得像一张锡纸。
她挤出三滴蓝色的常温超导凝胶。
直接把贴片按在王建国的后脑勺上。
“有点凉。”
楚晚晴声音嘶哑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大强。
刘大强立刻招手。
两名安保老兵抬着一副沉重的下半身军工外骨骼走过来。
外骨骼通体由航天钛合金打造。
泛着哑光的冷灰色。
液压关节处暴露着粗壮的金属连杆。
这根本不是为了医疗设计的假肢。
这是一台纯粹的杀戮机器底盘。
老兵把外骨骼对准王建国的腰椎。
“咔哒。”
第一个主锁扣死死咬合。
紧接着是左右大腿的四道环形钛合金抱箍。
卡扣连续锁死。
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沉重的重量压在医疗舱上。
底下的弹簧减震器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。
王建国的双手死死抓着不锈钢扶手。
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人的惨白。
指甲在金属管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呼吸粗重得像个破旧的风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