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凛的话音落下。
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楚晚晴走了进来。
她脚上的防静电胶鞋沾着外面的雨水。
在光洁的地砖上踩出两个浅灰色的水印。
鞋底摩擦地面,发出干涩的“吱扭”声。
她身上的白大褂还没脱。
口袋处沾着一小块淡黄色的机油污渍。
空气里瞬间混入了一股实验室特有的臭氧味。
楚晚晴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。
眼底挂着熬夜留下的浓重青黑色眼袋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防爆金属盒。
单手把盒子重重顿在桌面上。
“哐当。”
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散开。
金属盒表面留着她汗湿的指纹。
她没去擦。
大拇指直接按在盒盖侧面的黄铜卡扣上。
用力往上一拨。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阻尼铰链发出微弱的摩擦声。
盒盖弹开。
一股冷气从盒子里溢了出来。
深蓝色的天鹅绒内衬上。
静静地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薄片。
贺凛坐在皮椅上。
他手里正把玩着那枚金属打火机。
动作停住了。
目光落在那枚黑色的薄片上。
薄片边缘没有任何金属引脚。
通体由一纳米碳基材料和常温超导介质融合而成。
头顶的台灯暖光打在上面。
没有任何反光。
就像一滴彻底凝固的死寂墨汁。
“老板,搞出来了。”
楚晚晴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磨木头。
她端起桌上贺凛没喝完的那杯冷茶。
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冷茶顺着嘴角漏出一滴。
她胡乱用白大褂的袖口抹了一把。
“马斯克那帮人在美国搞脑机接口。”
楚晚晴冷笑出声。
“非得把病人的头盖骨掀开。”
“在脑膜上硬插几百根金线进去。”
她把茶杯重重砸回底座。
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