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……知道……”
“我们既然能通缉他,那身为他妻子的你的一举一动,我们也能去调查,因为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可能暗中窝藏包庇你的丈夫!你说你是中班下班,医院几点交的班都是有记录的,现在是凌晨两点多。从医院到你家要骑多久,你自己清楚,中间的时间你去哪里了?是要我们查?还是你自己交代!”
昏暗的车内灯光下,周奕的脸冷得跟外面的风雪一样。
但比他的脸更冷的,是崔招娣的心。
她愣了两秒钟,突然就掩面痛哭了起来。
哭完之后,她终于说出了实话。周奕的判断完全正确,她确实是去找情人苟且了。
她今天确实是中班,按照正常逻辑,这种天气她肯定不会回家,而是选择在医院的休息室凑合一晚上,天亮了再回家。
但因为要去情人家,所以一交班她就离开了医院。
本来是打算在情人家里过夜的,因为她情人的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。
可结果两人正缠绵着,原配突然往家里打电话,让丈夫开车来娘家接孩子上医院,孩子发高烧了。
所以两人只能被迫停止那有意思的活动,她这才手忙脚乱连衣服都穿反了,然后这个点回来的。
令人感到讽刺的是,情人急着去照顾儿子,也没说送她回来,而是让她自己骑着自行车回去。
医院肯定是回不去了,去而复返没法儿解释,所以只能这个点回家了。
没想到就被周奕他们抓了个正着。
周奕看着眼前的女人,三十几岁,风韵犹存、如狼似虎的年纪。
却替她捏了把汗。
居然敢给黄金宝这样的人戴绿帽子,真是屎壳郎打灯笼,找死。崔招娣哭着说,那个情人其实是自己当初的对象,就因为她爹妈坚持要对方当上门女婿,对方感到奇耻大辱,两人才分的手。
后来她就和黄金宝结婚了。
所以她不认为自己这是出轨,毕竟她和那人才是有真感情的。
这话听得周奕一阵犯恶心,因为总有一些三观不正的人,拿当初的真爱当做后来出轨的借口。
可事实上,除非因为生死而分离的,否则能分开的根本就不叫真爱。
想想肖冰和董露,那种连生死都能超越的,才叫真爱。
崔招娣这种,不配提真爱两个字。
讽刺的是,她这个情人,当初因为穷被她的父母逼着当上门女婿。
现在却已经混出了一番名堂,过上了让她遥不可及的生活。
所以她对黄金宝的鄙夷和不满就越发的甚嚣尘上了。
因为她觉得如果不是和黄金宝结婚,那前任现如今的优渥生活,都应该是她享有的。
这就是人性最恶毒的地方。分手是她父母逼的。
决定是她自己做的。
前任现在优渥的生活是他自己努力来的。
说不定还有他现任妻子的帮助与扶持。
黄金宝当上门女婿,也是她同意的。
结果她一个都不怪,就怪黄金宝耽误了她的幸福人生。
周奕觉得这女人简直了。
当然她那个前任也不是个东西,有老婆孩子了,还跟旧情人勾搭,甚至还趁着老婆孩子不在家,把人弄回家里偷情。
“你这个情人,姓什么叫什么?家里住在哪儿?哪个单位的?”周奕冷冰冰地问道。
听到周奕问自己情人的信息,崔招娣瞬间紧张了起来:“你……你们要干嘛?”
“找这人核实情况啊?要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,然后给你丈夫送饭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黄金宝去哪儿了啊,我没骗你们……”“少废话,你不交代那就跟我们先回公安局!”
崔招娣害怕事情闹大,只能犹犹豫豫地说:“他……他叫谢……伟,是个国企干部,去……去年调到了咱们这儿的热电厂工作。”
“热电厂?哪个热电厂?”周奕惊讶地问。
“就……就是黄金宝上班的那个热电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