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家楼下,那道人影锁好自行车后,拍了拍身上的雪花,然后颤抖着从兜里摸出了一串钥匙。
刚要开门。
人影突然就被一圈手电光给笼罩了,晃得对方睁不开眼睛。
“谁……谁啊?”一个女人害怕地声音大喊道。周奕和陈严在看清这是个女人后,原本对准她的枪口也立刻垂了下来。
但是手电依旧照着对方。
“我们是警察,你是谁?”
听到警察两个字,女人有些惊慌失措,赶紧说:“我……我回家啊。”
“回家?你是崔招娣?”
女人惊慌中夹带着疑惑地点了点头。
两人没想到,这半夜出现的人影,不是黄金宝,而是他老婆崔招娣。
“你怎么这个点回家?上夜班?”
崔招娣犹豫了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……
周奕和陈严没有让崔招娣回家,而是把她带到了车上进行问话。
毕竟已经后半夜两点多了。尽管周奕和陈严给她看了证件,可崔招娣还是一脸的畏惧。
“崔女士,你别紧张,我们就是问几个问题,问完了你就可以回去了。”陈严说道。
崔招娣点了点头。
“你丈夫黄金宝,这两天有没有联系过你?”
“没……没有,他昨天上午不见了之后,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在肃山本地,还有什么朋友,可以投靠的吗?”
崔招娣显然对黄金宝的个人情况一问三不知,问什么都是摇头不知道。
当陈严问到第三个问题的时候,她开始有些不耐烦了,问自己什么时候能走。
这种反应,和她最开始时的反应,有明显的不同。
周奕完全看在眼里。
他突然产生了一些怀疑。
人在撒谎或有事隐瞒时遇到盘问,最开始会高度紧张,但如果发现被盘问的方向和他要隐瞒的事情完全不相干后,就会变得不耐烦和理直气壮。崔招娣现在就是这样的态度变化。
“崔女士,你是刚下夜班?”一直没开口的周奕突然问道。
崔招娣立马点头,含糊地嗯嗯了两声,但眼神明显又紧张了起来。
这让周奕笃定了,崔招娣这个时候回家,有问题。
“夜班不是后半夜上班的吗?怎么这个点回来?”
“哦,我……我说错了,我上的中班……”女人赶紧找补。
“你是在哪个单位上班啊?”
“医……医院,我是护士。”
“哦,护士啊,那可真是辛苦了,下这么大的雪,下了班还赶回来啊,怎么不住医院的休息室啊?”
崔招娣尴尬地笑了笑:“担……担心孩子嘛,所……所以就……”
“我看你走得应该挺急的吧?”
“啊?什么意思?”周奕指了指她身上说:“我看你里面这毛衣都穿反了啊。”
崔招娣一低头,果然发现自己里面的毛衣领子是反的,但她的第一反应却是拉外面大衣的拉链来遮掩。
这些反应,让周奕基本确认了是怎么回事。
崔招娣在外面有人!
她这反应,是刚刚通奸苟且回来。
“崔招娣,你知道你丈夫黄金宝现在正在被我们通缉吧?”周奕冷着脸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