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一组靠近,去开门,就出现了周奕他们听到门轴异响的声音。
其实每一声异响,哪怕再微弱,也如同砸在他们心脏上的鼓锤,生怕惊醒屋里的人。
所以每次异响之后,他们都要停下所有动作,盯着屋里看,确保屋里没动静,才继续。
好在,栅栏门有惊无险地开了。
一组给二组打手势,他们在大门外守着,枪口死死对准郑小琴家的门窗。
二组立刻带着老警察进院子,直奔入户门,进行开锁。
可是老警察的心理素质不够硬,尝试了几次,都没能把锁打开。
其实就是一道普通的机械锁,但由于门套凸起,无法用卡片插进去划开,因此只能通过撬锁打开。
老警察试了几次都没成,紧张得双手不住颤抖,寒冬腊月,他鼻子尖的汗却不停地滴下来。两旁的武警也紧张得大气不敢喘,却又不敢催促。
就在这时,突然老警察的手停了下来,因为他听到屋里传来了动静。
站在他左右两边的武警也听到了。
是脚步声,但不是正常走路的那种声音,而是那种走路时鞋子被拖着,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。
两名武警瞬间警觉了起来,立刻拉着老警察往后退。
而老警察因为蹲久了,站起来的时候差点一个踉跄摔倒。
好在守在后面的刑警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。
然后,更让人震惊的事发生了,屋里居然亮起了灯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前后的四组人都立刻蹲了下来。
本以为,刚好有人起床撒尿。
其实这本来就已经是很糟糕的事了,因为起夜后就不会这么快入睡,得继续等。
可没想到,那个脚步声,竟然越来越近。然后,郑小琴家的入户门,就被打开了。
不算太亮的灯光,骤然涌出,撕裂黑暗,瞬间晃了屋外人的眼。
几支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打开的入户门,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开门的是个老头,背有点佝偻,身上只穿了灰色的秋衣秋裤,和一双拖鞋。
老头表情木讷,目光呆滞,有一种似醒非醒的游离感。
即便看见了门口的人,他却彷佛浑然不知一样,嘴里嘟囔着“别催了,别催了,开门了,开门了”,然后自顾自地转身就走。
负责开锁的老警察已经懵了,浑身大汗淋漓,脑子一片空白。
但其他人立刻反应了过来,这老头应该是郑小琴他爹郑保平。
白天调查的时候,万贵生就说过,郑保平脑子时好时坏。
大半夜爬起来神神叨叨的开门,还对门口的陌生人浑然不觉,这是轻度老年痴呆的前兆啊。
但现在更大的问题是,行动怎么办?还要不要继续?
灯亮了,人还说话了,现在再请示领导,根本来不及。一线行动人员必须具备的素质,就是应对突发状况时的应变能力。
几个人愣了仅仅一秒钟,二组的那名老刑警立刻低声下达决策命令:控制他,关灯、马上突围。
两名武警听到命令,立刻冲进去,一人控制郑保平,另一人去关门,然后打开后面的窗户,让三组四组的人进来。
老刑警则赶紧拽着吓傻了的开锁老警察往外退,让他尽快撤离,避免不必要的伤亡。
老警察跌跌撞撞地朝周奕他们的方向跑来,喘息的声音粗重地像牛一样。
虽然这变故发生的时间极短,但是周奕知道,这点动静已经足以惊醒万贵生了。
郑保平被武警控制,武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,防止他大喊大叫。
但老头受惊吓后,开始手舞足蹈地拼命挣扎。
一只脚踢到了一旁的桌子,桌上一个老式搪瓷杯摔在了地上。
咣当当的一声脆响,像是黑夜之中的一道惊雷炸响。
此刻刚好屋里的灯熄灭,一组二组的人进屋了,三组四组的人正在从后窗爬进来。
这声巨响,让所有人心头一揪。但是箭在弦上,已经不得不发,四个小组只能按照原计划行事。
第一组的三人,第一时间摸黑冲向了二楼。
企图在万贵生有所行动之前,抢占先机。
但是刚爬到一半,最前面的警察就听到黑暗中有个沉甸甸的东西扔了过来,落在水泥浇筑的楼梯台阶上,像个跳跳球一样往下蹦。
只不过发出的声音是金属和水泥碰撞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