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部署的时候,给每个组都安排了位置。
但其实大家只能凭大致的感觉来判断情况,因为天太黑了,没路灯,也不能点亮手电筒。
周奕隐约能看到不远处的二层小楼,确定就是目标的郑小琴家。
整个视野里,黑压压一片,一点光亮都没有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身后的陈严小声说道。
周奕立刻停下了脚步,他在最前面,陈严居中,谢青山殿后。
巷子是东西向的,他们的坐标是正门外巷子的东侧大约十五米。
十五米的距离,在这个时候,基本上什么都看不见了,他们只能等,等前面的动静。
然后再伺机而动。
这种抓悍匪的行动,即便是重活一世的周奕,也没有什么经验。
悍匪和普通凶手不一样。面对抓捕,普通凶手会瞬间慌乱,他们的本能反应不是反击,而是躲和跑,一门心思只想逃跑。
但悍匪会极度镇定,会第一时间拼死拒捕,他们也会逃,但他们的逃跑前提是先解决追击的警察,然后再逃。
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一劳永逸。
所以即便是周奕,此时此刻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。
尽管已经连轴转多日了,但此刻的他并不觉得疲惫,因为浑身上下的每根神经都已经绷紧了。
正面的一组负责给狗投喂下了药的火腿肠。
把狗药翻之后,二组护送着老警察去开锁。
只要能顺利进屋,且不惊动任何人,那行动就成功一半了。
凌晨两点,整个建平镇彷佛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一样。
周奕知道,行动开始了。
他屏息凝神,死死地盯着前方,藉着微弱的月光,隐约能够看到前面的人开始行动了。
狗始终没有叫!很好!过了一会儿,他听到黑暗里传来轻微而短促的一声“吱呀”,是生锈的门轴摩擦的声音。
应该是确认狗被药翻了,去开栅栏门发生的动静。
声音很短促,说明开门的人在察觉到声音后,立刻停止了动作。
但这不是问题,只要动作够慢,就基本不会发出声音。
然后又是继续等待,因为要开锁了。
这才是最大的难点,这种行动,本来就不可能找个锁匠来参与,再说后半夜上哪儿去找锁匠。
摸黑,加不能发出大动静,最考验的不是那位开锁老警察的开锁能力,而是他的心理素质。
这门如果打不开,那就只能换b计划了,就是强行破门,然后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抓捕。
但风险巨大。
所以周奕他们一直在等。
可是等了很久,都没有动静,这让他们更加紧张了。
突然,一件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事,发生了!郑小琴家楼下的灯,居然亮了。
然后,他们竟然听到了开门声。
门一开,屋里的光线就涌了出来,拉扯出几道长长的影子,投射到了巷子另一侧的墙上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让周奕脑子嗡的一下。
心中暗叫:糟了,出意外了!
……
十分钟前,时间到,行动正式开始。
一组的一个人最先靠近,狗鼻子果然很灵,这人刚靠近,就听到院子里有了动静,似乎是狗动了。
但他的一只手里,提着一块被风油精浸泡过的布,用来干扰狗的嗅觉。
其实这算是第一步的试探,如果不起作用,狗立马就叫起来,他就得赶紧把泡了药的火腿肠扔进去,然后退回来。
观察屋里是否有动静之后,再决定下一步。
幸好,狗没叫,只是在院子里来回跑动了几下,还传出了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。他赶紧把火腿肠扔了进去,然后往回退。
很快,黑暗中传来了狗子咀嚼的声音。
又过了一会儿,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,估计是狗子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