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小丽比阿红要年轻漂亮。
没想到小丽却一脸嫌弃地说,因为这男人身上很臭,而且长得满脸横肉,她看着就反胃。
对方一开始先看上的是她,因为今天店里就她和阿红两个人,其他人都已经回老家了。
她不想接,就找借口说自己来月经了做不了。
阿红一开始貌似也不太想接,但男人说给两百后,她还是接了。
小丽说完后就走了,大金牙就半拉下卷帘门,坐在楼下边看电视边等,因为钱还在阿红手里。
可结果左等右等,等了好久也没见人下来。
他就不耐烦了,上楼去催。
结果刚爬上楼梯,就听到了屋里阿红和男人争执的声音。
大概就是阿红嫌男人太粗暴,男人觉得阿红服务不好,还一直骂她婊子。
随后大金牙就和男人隔着门也争了几句,但也没把事情闹大。
毕竟他也知道今天外面警察多,他不想惹事。
他说再过几天,自己女儿就要带着女婿和他两个外孙女回来过年了,他可不想进看守所。
周奕看见陈严听到这话的时候,眼睛都瞪大了。
就知道他是震惊于大金牙有女儿,还有两个外孙女,可居然却干着开发廊利用女人赚钱的勾当。
他估计是想不通,人为什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吧。
但周奕却见怪不怪了,道德水准低下但又自私的人,最明显的一个表象,就是双标。
就像《门徒》里的主角那样,自己靠贩毒赚钱却连女儿吸烟都不允许,这种极端双标是一个道理。
大金牙说自己又等了快二十分钟,才看到一个男人叼着烟从楼上下来。
身后的阿红衣衫不整、披头散发、捂着肚子急匆匆地跟了下来,说老板你还没给钱,说好的两百。
男人直接掏出两张一百,往桌上一扔,然后抬起半拉的卷帘门就走了。
脸色有些苍白的阿红要去拿桌上的钱,结果却被大金牙先一步给拿走了,并告诉她这钱自己先用用,她的那份记个账,等过了年再给她。
他也不在乎阿红的死活,让她收拾收拾把门锁上下班。
自己则拿着钱,屁颠屁颠地又一头扎进了麻将馆里,想着大杀四方能翻本。
结果当然是最后输光了,然后他才作罢,回家睡觉。
可这还没睡几个小时,就被他们给喊醒了,所以才一肚子火,就想装把大的。
结果碰上了狠的。
“所以这个嫖客,你当时亲眼看见了?”
大金牙连连点头:“看见了,看见了。”
“长啥样?多高?多大?有什么特征?”
“大……大概这么高吧……”大金牙比划了下,“看面相估计三十出头?脑袋不大,但是两边腮帮子那肉是鼓起来的,看着是有点凶狠,不大好惹。身材看不出来,穿了件挺厚实的土灰色军大衣。这个你们可以问阿红啊,她肯定知道,搞的时候人不得脱衣服嘛,嘿嘿。”
“杜红死了。”周奕冷冷地说。
“啥?”大金牙吓了一跳,“哎哟妈呀,我可没杀人啊,我……我昨晚一直在打麻将,不信你们去老秃子那个麻将馆问问。”
“要你教?你杀没杀人我们自然会去查。我现在问你的是昨晚那个嫖客!”
“你们的意思……是那个嫖客杀的?”大金牙惊讶地问,“不能够吧?我明明看着他开车走了啊,然后我才走的,阿红当时还没走,说要缓缓。就睡个婊子而已,不至于又跑回来杀人吧?”
“开车?”周奕和陈严对视一眼,忙问:“对方开的什么车?”
大金牙回答:“出租车啊?”
“妈的不知道为啥,他那破出租停我们那条巷子最里面了,他把车开出来的时候,嫌我挡了他的路,就冲我按喇叭。”
“我本来是想骂街的,回头一看是那家伙,想想还是算了,做生意,和气生财嘛。”
大金牙咧着嘴笑直笑,两颗金灿灿的门牙里,布满了牙垢。
周奕突然很想找一块吸铁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