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哦哦,阿红是吧?哎呀,我这平时都不喊她们大名的,所以一下子没想起来。”
“她昨天晚上,接了一个客,这事儿你知道吧?”
大金牙明显还想糊弄一下,一脸无辜地反问:“什……什么客?我……昨天晚上不在店里啊……”
这话,就是纯扯淡。
别说是亮小粉灯的店了,就是正经的理发店,老板也极少会不在店里。
哪怕老板有事不在,也得有自己信得过的人来看着。
否则下面的员工就会瞒报贪污。
这种卖淫的发廊,卖淫女和老板不是雇佣关系,更像合伙人。
老板提供场地门面,以及“安保”,卖淫女提供服务,然后两边再分成。
所以大金牙不在店里的可能极小。
“不说实话是吧?”周奕冷冷地说,“把刀捡起来。”
大金牙呆愣了一下,一下子就明白了,吓得连连后退,摆手说:“别别别啊,我的活祖宗,我可不敢啊。”
这番操作,把另外三人都看呆了,因为周奕的气场实在强大,除了陈严,另外两人甚至真的觉得,大金牙要是敢去捡刀,周奕就敢再掏枪毙了他。
即便陈严知道周奕不可能开枪,但也被他这手段给震惊到了。
他扪心自问,觉得自己没这个本事做到这种程度,毕竟师父吴永成一直强调的就是原则问题。
“大金牙,你这美发厅是做什么买卖的,别当我们不知道。我现在就去把门砸开,看里面能找出一把剪刀来吗?别以为现在不收拾你,就得意忘形了。组织卖淫罪判几年,要不要我给你科普科普啊?”
“不敢不敢,我的爷爷啊,你想问啥,我都说,我都说。”
所谓老流氓,其实大部分都是外强中干,见风使舵的主。
看普通人好欺负,就装凶狠,吓唬对方得好处。
遇到狠角色,就张口闭口江湖道义。
碰上动真格的警察,那就是“报告政府”了。
因为真正天不怕地不怕、脑子丢猪圈喂猪的流氓,都跟秋后的蚂蚱一样蹦跶不了多久,不是被打死凉了,就是打死人进去蹲了。
大金牙的态度,现在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。
周奕问什么,他就回答什么。
确实如周奕所料,美发厅营业的时候,要么是他在,要么是他老婆在。
当然坐在外屋被小粉灯罩着的,是穿着清凉的卖淫女,他当然不会露面,免得扫了嫖客性趣。
他一般都在后面,卖淫女上钟的时候他会负责记账和拉卷帘门。
如果嫖客和卖淫女发生了争执,就轮到他出来摆平了。
一般会来这种小发廊的,都不是什么狠角色。
大部分是干苦力的中年人,还有一部分是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,就算偶尔闹腾,他这狠辣的老流氓做派也够镇场子了。
他手底下,确实是有几个卖淫女,当然干这行的女人流动性也很高。
阿红算是他手下干得最久的一个,人也勤快,经常是最晚走的那个。
大金牙对她也算是比较放心的。
昨天晚上,他确实不在店里,但也离得不远,就在对面巷子的麻将馆里打牌。
只是昨天晚上他手气出奇地差,不到十点兜里的钱就输光了。
于是他就跑回店里去拿钱。
回店里的时候,当时还有个叫小丽的卖淫女已经换了衣服准备下班。
大金牙当时没看见阿红,小丽告诉他阿红在楼上接客。
因为这种发廊都是内有干坤的,外屋只是“展柜”,后面至少得有个两三间交易的房间。
本来大金牙也没当回事,但小丽跟他说,这个嫖客给了两百时,他心动了。
因为今天外面到处都是警察,所以没啥生意,这两百拿去打麻将,够他回本了。
当时他还好奇地问小丽:“人家给这么多,你咋没抢这客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