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,所有乘客的笔录,现场勘查报告,初步的尸检报告,越详细越好。你们应该也还没看过吧?」
潘宏杰摇摇头:「没啊,我也就了解了个基本情况,然后不是就来找你了嘛。」
「那就再好不过了,那潘队你就说你得先了解了所有的情况,再寻找突破点。」
「行,那这么着,小夏,你现在去肃山市局,找那个那个————徐主任要资料。他要是不配合,你再给我打电话,我找他们郭局。」
夏宇立刻说是。
潘宏杰拍了拍周奕的肩膀,然后急匆匆地开车离开了。
他们前脚刚走,周奕就突然扭头看着陈严开口道:「严哥,你信我吗?」
陈严听到这个问题,表情呆呆的,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:「信————信啊,怎么了?」
「你要是信我,咱俩接下来就去个地方,你别问为什么。」
陈严转身看看翠云宾馆,纳闷道:「你不是说————要再找乘客问问吗?」
周奕摇摇头:「不问了,等资料来了再说,人太多,现在挨个问效率太低了。」
「哦,那————你说去哪儿?」
「肃山市热电厂!」
周奕可以跟向杰说,他要跟着潘宏杰查案。
也可以跟潘宏杰说,他要继续找人问话。
眼下他在行动上,确实自由了。
但他没有合理的理由把陈严给甩开,然后自己独自一个人行动。
热电厂,是必须去的!
因为他必须确认,案发的时候,黄金宝在哪儿?
当然保险起见,他不会直接去接触黄金宝,更不会去打草惊蛇。
他可以通过热电厂的管理人员,去隐蔽地进行侧面调查。
如果案发时间段,黄金宝没有不在场证明,那他就有可能是这伙歹徒里的其中一个。
周奕内心,急切地想去做一个最基本的判断。
如果黄金宝没有作案时间,那这条线就暂时先搁置,等年后自己去了省城,再想办法。
可如果在大巴案的案发时间段,黄金宝下落不明的话,那就得重点怀疑了。
至于到时候下一步怎么切入,他也没想好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所以潘宏杰这会儿不在,他就不用向他解释自己要去做什么了。
至于陈严,他的想法有两点。
第一,黄金宝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,就算自己小心谨慎,不直接去接触,也不敢保证就一定安全。
所以他和陈严一起去,两人就有照应了,如果遇到突发情况,随时可以应对。
第二,就算大巴案和黄金宝没关系,让陈严提前对这个人有认知,也是好事。
因为假如,一切终究都要成为宿命对决的话,哪怕只是半秒钟的先机,都能决定生死一所以他找了个理由,找张金伦借了车钥匙,然后在地图上找到了肃山热电厂的位置后,立刻开车前往。
陈严没有问为什么,虽然前面周奕问他「信不信自己」,他没有直接回答。
但他的态度就证明了三个字:我信你。
「周奕,你有没有觉得,肃山这边————他们好像太着急了。」车上,陈严突然说道。
「怎么说?」周奕惊讶于陈严的敏锐。
「你还记不记得,当初我们宏城的龙志强案,龙志强在逃跑后也是这种全城封锁戒严的状态,但最后真正的突破口却并不在搜捕本身,而是你从洛河查到了龙志强的老底,我们才得以顺藤摸瓜找到这个人。」
「甚至于最后他挟持那个孩子,和我们对峙时,也是因为你对他底细的了解,进而用心理攻势让他分神,我才得以击毙他的。你记得吧?」
周奕点点头,他当然记得了。
这是他唯二两次离死亡最近的时候。
一次是和龙志强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