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老,没打扰您工作吧?”
秦北海摆着手笑道:“不碍事,最近不忙。我这把老骨头啊,就希望以后都不忙才好。”“《说岳全传》里是怎么说的,马放南山,刀枪入库,五谷丰登,万民乐业。”秦北海感慨道。
周奕连连点头:“是啊,我也希望,能有这么一天。”
话虽如此,但爷俩都知道,战争有止戈之日,但罪恶永远不会彻底消失。
“走,回家,回去见见你师母,她都念叨你好几回了。”
当天晚上,周奕还是住在了秦北海家,陪着两位老人促膝长谈。
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,这短暂的陪伴,只是给了两位老人些许的慰藉而已。
第二天,秦北海带他去了趟位于汉中大学医学院内的dna检测实验室。
这座实验室是由省厅拨款,由汉大医学院牵头成立的。
因为技术和设备的缘故,所以把实验室设立在了汉大医学院内。
秦北海带周奕去见了汉大医学院的曾院长,他也是dna实验室的负责人。
曾院长见到周奕后,就笑着说:“哦,周奕,我记得这个名字,梁支队可没少来我这儿替你打招呼啊。”
周奕赶紧道谢:“曾院长,给您添麻烦了,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鼎力支持。”“这话不对,是我应该感谢你,感谢你们一线的同志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素材,才能获取更多的实验数据,帮助我们做技术上的研究和叠代。毕竟科学技术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,你就说上次那份皮肤组织样本,我们前后提取了五次,但提取出的dna都是断裂的,说明以目前的技术,还远远不足以应对所有的问题。”
曾院长说的,就是张素珍案里,送检的那份十一年前的证据样本。
就像曾院长说的那样,终究还是确认失败了。
所以如果当时不是周奕诈了下张素珍,那这案子的结局还真就未必了。
其实除了蒋文骏和冯昆这两条线之外,还有一些其他工作,也没有这么快完成,就比如说那些被张素珍拐卖的婴儿的下落,以及拐卖利益链背后的问题。
但这些,就是方见青他们的责任了。
因为时间一晃,就到了十二月底了。
二十五号的中午,队里给两人举行了欢送仪式,因为第二天两人在武光的工作就算真正结束了。
然后他们就要回各自的单位报到了。
武光之行,算是彻底画下了一个句号。
第二天早上,周奕收拾完了行李,站在门口回头看着空荡荡的宿舍,心中百感交集。
“年底了,该回家了。”他喃喃了一句,便关上门,大踏步地走了出去。一出门,就看到了也从宿舍里走出来拖着行李箱的侯堃。
朝阳下,两人面对面。
周奕伸出右手:“侯哥,后会有期!”
侯堃也伸出了手,两只强壮而有力的手握在了一起。
“好兄弟,后会有期!”
武光市局的大门外,沈家乐已经开着车等两人了。
本来曹安民的意思,是让人开车把他们俩送回去。
但周奕和侯堃坚决不同意,毕竟先去宏城再去泰城,然后再回来,一来一回也得开上个七八个小时,两人决定自己去长途车站坐大巴车。
所以沈家乐的职责就是送两人去车站。
吴永成倒是问过他,要不要让蒋彪来接他,但周奕表示不用,武光回宏城快得很,也就是一出溜的事。
吴永成在电话里哈哈笑道:“行啊,既然这样,那你小子就麻溜地自己出溜回来吧,大伙儿还等着给你俩接风洗尘呢。”
“严哥也这天回吗?”“对,他坐火车回来,下午三点四十到站。你坐上长途车了跟彪子说,我让他去车站接你,不过不用急着回局里,先回家休息休息吧,下午等陈严回来了再过来。然后晚上我做东,大伙儿一块儿给你们接风洗尘。”
“好,我都听领导安排。”
临挂电话之前,周奕问道:“吴队,咱们那儿……最近没什么事儿吧?”
“事儿?什么事儿?我就这么跟你说吧,我算是发现了,只要你小子不在,我们宏城那就是海晏河清,啥事儿没有。”
“好嘞,我懂领导的意思了,那我这就去找顾局,申请留下,以后我就只嚯嚯武光。”
“站住!你懂个屁啊你就懂了,赶紧给我回来,别忘了我们是纪律部队,什么最重要……”
吴永成话音未落,周奕就接茬道:“原则,原则最重要。”
从市局开到长途汽车站,不到半个小时。
很快,沈家乐就把两人送到了检票口,坚持替两人买好了车票。
“行了,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。”周奕说道,“家乐,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