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本上周奕和侯堃沈家乐每次去,要么是已经有人在了,要么是过会儿就会有人来。
都是武光本地公安系统的人,也有一些曾经在武光工作,后来调任的,得知消息后不远千里地来看他。但真正让周奕感到震撼的,是钟鸣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疤。
之前他听吴永成说过,知道钟鸣年轻的时候是个猛人。
可那天他来的时候,钟颖刚好在替父亲擦身子,那一身的伤疤直接把周奕给震撼到了。
起码在现实里,他还没见过一个人身上有那么多伤的,刀伤、枪伤、烫伤。
这还只是身体表面看得见的伤,至于那些看不见的伤,他无法想像。
后来他试图询问过钟鸣,想了解这些伤疤背后的故事。
但钟鸣却歪着嘴巴,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两个字:“忘了。”
轮值结束的倒数前一天,周奕和侯堃最后一次去看望了钟鸣,买了很多生活用品。
临走时,周奕让钟颖送一下他们。
但是刚下楼,周奕就让钟颖回去吧,有事的话就给支队里打电话。
接着周奕往钟颖手里塞了一个信封,没等钟颖拒绝,两个大男人风驰电掣地就跑了。
钟颖打开一看,信封里有一千块钱。这是周奕和侯堃商量好的,一人五百,凑了这一千块钱聊表心意。
他们能做的,也就这么点了。
十一月初的时候,周奕收到了丁春梅写来的一封信。
信里说,她去了李翀的老家后,在那里住了两个月。
不光只是陪伴李翀的母亲,更是走他曾经走过的路,看他曾经看过的风景,听他母亲说他从小到大的故事,感受他曾经的点点滴滴。
丁春梅在信里写道。
——周奕,我能感觉到,他还在。
——他一直都在。
丁春梅说,她也曾想过,就在李翀的老家找一份工作,这样就方便替他照顾母亲了。
但李翀的母亲却对她说:孩子,走吧,一定还有更多人需要你,等着你。就像我儿子一样。
刚巧,丁春梅听说一个同学在做公益,在利用记者圈的资源,帮助寻找那些被拐卖的孩子。
李翀母亲的话鼓舞了她,于是她和那位同学联系之后,便毅然背起了行囊,告别了李翀的母亲,踏上了新的征程。这封信里,丁春梅写了很多琐碎的小事,彷佛在跟一个老朋友有倾诉不完的话。
却看得周奕眼眶有些湿润。
丁春梅在信的最后写道:
——我相信,夜空里的烟花,永远不会熄灭,热烈而又绚丽。
——就像你们。
周奕知道,这姑娘走出来了,因为她的文字里充满了生机。
而且她也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和意义。
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欣慰。
在收到了丁春梅的信之后,周奕向领导申请,带着那封信去了一趟省城。
去见白琳。
他把丁春梅的信拿给了白琳看,因为信里丁春梅也问到了白琳。
但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周奕想让白琳感受一下文字里包含的那种生机,他希望这能鼓舞到白琳,让她对未来还抱有希望。白琳的状态比他想像的要好,虽然被剪短了头发,但坐在那里时依然是那个清冷漂亮的女生。
看到来的是周奕时,她也没有表现得特别激动,只是撩了下耳鬓的头发,然后淡淡地笑了下。
“好久不见,周奕。”
“好久不见,小白。”
去了省城,自然要去看望秦北海夫妇和梁卫。
只是很可惜他没能见着梁卫,因为梁卫去京城开会了,两天前刚走。
但秦老在,对于周奕的突然出现,秦北海十分高兴。
毕竟上次来武光支援山海集团一案时,当时案情到了最关键时刻,两人完全没有叙旧的时间。
当时秦北海做完人头的面部修复之后,就匆匆离开了。
所以周奕这次突然到访,让老爷子高兴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