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周奕便开口询问:“曾美华在职的时候,您知道她跟谁走得比较近,关系比较好吗?”“关系好啊,我想想……”
“我们这儿以前有个护士,叫周丽丽,当时两人关系挺好的,经常一起搭班。”
“以前?是已经离职了吗?”
“对,走了有四五年了吧。”
“去哪儿了您知道吗?”
刘护士长摇摇头:“说是要跟她爱人去省城,但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周奕又问王干事:“有这个周丽丽的资料吗?”
王干事立刻回答说有,因为她对这个周丽丽有点印象,当时手续就是她经手的。
于是谢过刘护士长,并留了电话号码后,两人跟着王干事再度返回办公室,找周丽丽的资料。
确实资料保存得很完整,这个周丽丽今年刚好四十岁,比曾美华小六岁。
也就是说,曾美华七九年离职的时候二十八岁,周丽丽则只有二十二岁。
看着这个年龄,周奕顿时就不怎么抱希望了。二十八岁的已婚少妇,在婚姻和生育问题上有困惑,向朝夕相处的同事求助,很合理。
但如果这个同事是个二十出头,未婚未育的小姑娘,那可能性就很小了。
因为人倾诉的最终目的,其实是宣泄情绪和寻求他人共情带来的心理安慰。
二十二岁未婚未育的小姑娘,怎么去共情一个二十八岁已婚不能生育的少妇呢?
但眼下,这是唯一的线索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周丽丽的人事资料上没有联系方式,不过有户籍地址,于是周奕和侯堃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户籍地址,通过走访找到了她的父母。
得知是因为丈夫工作调动,发展前景好,所以才辞了原本的工作带着孩子一起去了省城的。
还顺便拿到了周丽丽在省城家里的座机电话。
但可能是因为上班的缘故,白天打过去没人接。
于是周奕打算等到晚上再打。
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,周奕看看时间,觉得差不多了,便掏出手机拨通了周丽丽家的电话。
响了几声后,电话被接通了。“喂,谁呀?”电话那头,是一个少女的清脆的声音。
周奕记得周丽丽和丈夫有个念初中的女儿,便表明了身份,说要找她妈妈。
“妈,有老家的警察找你。”少女在电话里大喊道。
“叔叔你稍等啊,我妈在炒菜,可能没听清,我去喊她。”
听着少女充满活力的声音,周奕不自觉地笑了笑:“好,谢谢你啦。”
过了一会儿,电话被人重新拿了起来,一个略微急促的声音紧张地问:“你……你好,我是周丽丽,请问你那边是?”
“您好,我是武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民警周奕。周丽丽你先别紧张啊,我就是找你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“哦哦好的,那周警官您说吧。”
“你还记得曾美华吗?就是当初在清源县县医院你的同事。”
“美华姐?记得啊。”
“你跟她关系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啊,她人好,我那时候经常和她一起搭班,有时候上夜班后半夜我困得不行,她就让我偷偷去眯一会儿。”“她当时辞职的事,你清楚吗?”
“不是很清楚,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走了,连招呼都没跟我们打。”
保险起见,周奕又询问了关于曾美华怀孕的问题,得到的答案和刘护士长如出一辙。
甚至周丽丽的回答更加肯定,毕竟她天天和曾美华一起工作,有没有怀孕这种事是不可能看走眼的。
但是在问到关于收养孩子的问题上时,周丽丽的回答却和周奕的预判基本一致。
“美华姐应该是不喜欢跟别人讨论关于孩子的事情的,要不然她也不会跟我搭班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当时科室里就数我年纪最小,没结婚也没搞对象,其他同事基本都成家了,她们聚在一起最喜欢的就是聊孩子了。美华姐没孩子,所以不喜欢跟她们在一块儿聊天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看来自己果然没分析错,孩子的话题在曾美华这里是个讳莫如深的事。
“那除了你之外,你知道她和谁走得比较近,关系比较好吗?”周奕又问。
周丽丽想了想回答道:“妇产科有个姓沈的护士,我记得跟美华姐关系还挺好的。”
“妇产科?”“嗯,美华姐之前在妇产科待过两年吧。”
“你还记得这个姓沈的护士叫什么吗?”
“这个我不记得了,我就见过几面,不认识。”
周奕心说,看来明天还得去趟医院。
他刚要开口感谢周丽丽的配合。
就听周丽丽说道:“哦对了周警官,我想起来了,这个姓沈的护士,已经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