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嘴里还有一口嚼了一半的面,吐出来也不是,咽下去也不是。
因为曾美华就在旁边看着,看他不吃了,还问他是不是面太咸了?面对这种情况,齐帅只能用尽全力往下咽。
和齐大志死的那天晚上一样,他确实预感到了些什么,但同样也没预感正确。
曾美华的确在他吃的面里下了药,但却不是老鼠药。
当晚,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反应,燥热难耐,口干舌燥。
而当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时,却忽略了一件事,今天晚上的曾美华并没有因此质问他为什么还不睡觉。
直到,一只光滑的手,像一条蟒蛇一样,钻进了他的被子里。
交代到这里时,审讯只能被迫终止了。
因为齐帅的情绪过度激动,导致呼吸紊乱,开始不可抑制地呕吐起来。
周奕知道他不是装的,毕竟他一直都在积极配合着审讯工作。
所以只能先暂停,喊来医生替他做检查,让他休息。
但在齐帅吐得浑身瘫软,看起来几乎快断气的时候,他却哭着、挣扎着对周奕说:“她睡着了,我觉得我不是人……呜呜呜……所以我就拿起枕头,闷死了她……我不是人!我是畜生啊!呜呜呜……”
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呕吐。医生直接提醒,最好上镇静剂,然后再密切观察,否则情绪这么激动可能会出事,到时候就麻烦了。
周奕点头同意。
在暂时处理完齐帅的情况后,周奕闻着审讯室里的那股酸臭味,皱了皱眉。
毕竟在审讯之前,是自己给齐帅安排了泡面的,在此之前他还在小超市偷吃了几个面包和饮料。
此刻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,混合着胃液,吐得审讯室里到处都是。
侯堃找来了局里的保洁阿姨,两人帮着一起把呕吐物给处理了。
阿姨说要去取拖把和水桶,把屋里好好拖一拖,然后散散味。
周奕道过辛苦后,对侯堃说:“侯哥,去抽支烟吧。”
侯堃点了点头。
市局楼下的花坛边,周奕和侯堃一人叼着一支烟,用力的抽着。
尤其是周奕,吸进去的烟雾没从嘴里吐出来,而是从两只鼻孔里喷了出来。
似乎是想用烟味来冲刷一下鼻腔里那股残留的酸臭味。很快,一支烟就抽完了。
周奕摸出烟盒问道:“再来一根吗?”
侯堃点点头,抽出了一支,叼在嘴里,然后藉着上一支烟头上残存的火星,点燃了新的香烟。
“周奕,所以你说,他们发生关系了吗?”侯堃终于忍不住地问道。
周奕鼻子里重重地喷出了两道烟雾:“看齐帅最后那句话的意思,应该是发生了。”
“操,这曾美华是疯了吗?这他妈不是在**吗?”侯堃忍不住骂道,“当然,就像你怀疑的那样,有可能齐帅和曾美华没有血缘关系。但问题是,齐帅不知道啊,曾美华就算知道,可齐帅怎么着也喊了她十八年妈啊!她心里不膈应吗?”
周奕同意侯堃的看法,如果说之前从杀齐大志开始,到对齐帅进行精神和人身控制,都只是心理层面的问题的话。
那当她提出要和齐帅生一个孩子的时候,就绝对是精神层面的问题了。
就像侯堃说的,齐帅喊了曾美华十八年的妈,这也是为什么最终跨越过那条禁忌的线之后,齐帅的精神彻底崩溃,直接用枕头捂死了曾美华。
因为他还没疯,他还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内,所以他根本无法接受和自己“母亲”发生关系这个事实。
加上之前曾美华带给他的一切压力,以及曾美华当着他的面,实操了一遍怎么杀人、怎么处理尸体。
所以他只需要照着别人的答案抄一遍,然后交卷就行了。可曾美华呢,居然选择下药。
要么她一步步走到了发疯的地步,要么她从一开始,就是个疯子。
“你说之前山海集团的案子里,那个汪明义和他女儿白琳,那是在两人不知情的情况下。”侯堃说,“后来相认之后,汪明义就再也没打过女儿的主意。虽然汪明义也不是个东西,但起码他后来的行为还是符合正常人的逻辑的。可这个曾美华压根就不是个正常人啊,就算她真的怀上了孩子,就他们这种情况,她要怎么向外界解释这个孩子的由来?”
“就算她生下了这个孩子,她又该怎么面对孩子?喊齐帅哥哥还是爸爸?”
侯堃连连摇头道:“这案子真是太他妈颠覆我的认知了!”
周奕却平静地说道:“不,侯哥,有一点你可能说错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曾美华很可能,没有生育能力。”
“啊?”这话让侯堃吓了一跳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周奕说:“猜的。不过追根溯源一下的话,大致是能分析出逻辑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