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三千前锋精锐紧随其后,如同潮水般涌来,瞬间吞没了那五百宋军!
刀光闪烁,血雾弥漫!
惨叫、马嘶、兵刃交击,响成一片!
梁继勋纵马冲杀,银枪舞得如同梨花纷落,每一枪刺出,必有一名宋军毙命。他的白马浑身溅满鲜血,在泥泞中依旧疾驰如飞,如同从血海中冲出的白龙!
“挡住他!挡住他!”
络腮胡子嘶声厉吼,亲自提枪迎上。
两枪相交,火星迸溅!
络腮胡子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,虎口迸裂,整条手臂麻!他心中大骇,拔马就要逃。
梁继勋岂容他逃?银枪一抖,枪尖如同灵蛇吐信,直刺他后心!
“噗!”
枪尖透胸而出,络腮胡子惨叫一声,从马上栽落,再无声息。
主将一死,宋军彻底崩溃。剩下的游骑四散奔逃,却被唐军团团围住,一个接一个被砍落马下。
战斗,从开始到结束,不过两刻钟。
五百宋军,逃走不足百余骑,其余全部毙命泥泞之中。
梁继勋勒马立于战场中央,银枪拄地,大口喘息。他的白袍染成血红,甲胄上溅满鲜血,可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
“将军神威!”身旁亲卫兴奋高呼。
梁继勋却没有笑。
他望着那些向北逃窜的宋军残骑,缓缓道“让他们走。父亲说了,让石守信的人,带点东西回去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
“现在,他们带回去了。”
入夜,唐军高坡大营。
张璨和彭师亮站在营门外,望着东北方向那片越来越近的火光,眼眶微微酸。
那是梁字旗。
梁延嗣,终于到了。
两万大军在暮色中缓缓行来,火把汇成一条燃烧的长龙,在泥泞中蜿蜒向前。队伍最前方,一匹青骢马上,端坐着一个须皆白的老将。
金甲银,怒目生威。
梁延嗣策马行至营门前,翻身下马。
他的靴子陷进泥里,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可他浑然不觉,只是大步走向张璨和彭师亮。
张璨和彭师亮齐抱拳,声音沙哑却洪亮
“恭迎梁老将军!”
梁延嗣上前一步,将二人扶起。他的目光扫过张璨身上缠满的绷带,扫过彭师亮疲惫却坚毅的面容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伤得重不重?”他问,声音不高,却带着老将特有的沉厚。
张璨咧嘴一笑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“死不了!皮肉伤,养几天就好。”
彭师亮也摇头“无妨,还能战。”
梁延嗣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