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煦睡得很沉,被陶叙川这么挪动眼皮子居然都没动一下。
周煦睡得毫无防备,陶叙川忍不住弯起嘴角,手指极轻地在他脑门上按了按。
车子拐过一个急弯,周煦从他腿上往下滑,陶叙川下意识收紧了手臂,将周煦往回带。
周煦被陶叙川捞回来,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见陶叙川抱着他,又往他怀里钻了钻,低声喃喃,“抱紧点,差点掉了。”
陶叙川安抚似的给周煦顺毛,“好,你接着睡,还得有一会。”
周煦似乎很受用,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咕哝,在陶叙川腿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睡得更沉了。
他们到村子里才十点。
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,道路尽头是一座红砖白石的老建筑。
周逢源打开后备箱大包小包往下拿,“外婆已经到了,在里面。”
周煦没说话,只站在车边盯着远处的宗祠看。
陶叙川捏了捏周煦的手心,拉着他往里走,“走吧”。
和周煦想象中的肃穆、沉重不同,宗祠的大门向两边大敞,外婆和几个老人坐在祠堂门口的石凳上喝茶闲聊。
宗祠内十分亮堂,光柱从天井上漏下来,直直地打在大厅中央。
那光太亮,照得供桌闪闪发亮。
周煦下意识地放慢脚步,亦步亦趋地跟在周静身后。
外婆看到一行人回来,隔着老远就喊:“回来啦!先来喝茶休息一下,等会再进去。”
周静摆了摆手,“先进,弄完回家再喝”,她将手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,“东西好多,沉。”
周静、周逢源走在最前面,外婆和周煦、陶叙川坠在最后。
外婆毫不避讳自己的眼神,从刚才几人下车,就上下左右不停打量陶叙川。
个子高,长相俊,身材也魁梧有力。
嗯,不错。
外婆看孙媳,越看越满意。
反复欣赏了陶叙川好几次,外婆给周煦递了一个“小子眼光不错”的眼神。
不仅如此,外婆还抓着周煦的袖子,在他耳边自认为很小声地说,“你们好配哦。”
周煦无奈回给外婆一个“好了,别闹了”的眼神。
外婆无视周煦的眼神,接着念叨,“刚才你们下车,我第一眼就看到他了。”
周煦侧头看外婆。
外婆连连摆手,摆正态度,“诶,我不是不看你、不是不在乎你、更不是眼里没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