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家属还得分心招呼几人,一大帮人堵在手术室门口也不好看,单位同事商量了一下,把休假的、备岗的凑做一块,约着早上一同来了。
周煦找隔壁床借塑料椅,招呼几人坐,“你们本来工作就忙,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,不用特地跑这趟。”
李夏几人把东西一一放在金属桌上,“应该的。”
陶叙川听到同事的声音,睁开眼,故作冷静,“你们几个怎么凑一块了?”
周煦见陶叙川和几人聊天,默默退出聊天群,去卫生间倒水去了。
那个胖胖的男人走到陶叙川腿边,瞧了瞧裹得严严实实的伤腿,哟了一声,“医生怎么说?”
陶叙川挑重点回他,“粉碎性骨折,放了一个钢板。”
李夏非常自来熟地坐在露营椅上,“昨天那个小姑娘妈妈凌晨两点多又带着她女儿来派出所,问赵志良你在哪个医院。”
“赵志良觉得她精神不太稳定,没敢告诉她,只说你一切都好没啥事,打发她走了。”
陶叙川想到那个妈妈歇斯底里辱骂自己女儿的样子,皱了皱眉,“咋回事?”
胖胖的男生叫陈文钊,是他们这几个人里面年纪最大的,自警校毕业后就分配到派出所,出警的经验比他们几人都多。
饶是陈文钊想到昨天也忍不住皱眉,“昨晚赵志良陪你去医院后,那个妈妈说她教导无方,对不起你,扯着她女儿要跳河给你偿命。”
“和赵志良搭班的是个辅警,去年才考进来,周煦为什么来宁市?
不怪陶叙川这么想。
多子女家庭,父母大部分会选择女儿留守。
儿子则会带在身边,无论大小。
如若家中只有一个孩子,不出三年,父母会再添一个孩子,这个孩子会留在父母身边。
那个孩子依旧留守在家,除非读书或是家庭变故,这个孩子会和父母一直分居两地。
而留守在家的孩子,和父母的关系一般都比较畸形。
渴望父爱母爱,但父母角色常年缺席,子女一边渴望,一边畏惧。
无法自然地和父母撒娇,光明正大地提物质要求、表达情感。
融不进原生家庭,和他们永远隔着一层纱。
父母出于愧疚,一开始或许会想修补关系。
但孩子生长过程中,父母常年缺位,有的好几年和孩子都见不上一面,他们付出关心,孩子首先感受到的是压力而非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