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煦个头在南方不算矮,但在宁市就有点不够看了。
宁市地处西北,主食又以面食为主,如馒头、面条、水饺、包子等,肉类则是牛羊肉居多。
精致碳水化合物、高蛋白质红肉,加上日照时间长。
如此这般天时地利,宁市原住民个头都偏高。
周煦平日里不是医院就是家,两点一线十分规律。
休假常态就是在家里的沙发、懒人沙发、床上随机刷新,能坐着绝不站着,能躺着绝不坐着,身上完全没有健身痕迹。
周煦难得的,在脑里浮现一个马佳烨和他聊天经常用的表情包,女明星茫然手指指脸jpg。
他吗?
让一个穿鞋个子才到陶叙川耳边,浑身脂包肉的他去武力压制训练有素、肱二头肌大到即使不用力穿着警服依旧显得又紧又小的陶叙川吗?
他做不到。
陶虹等陶叙川吃完,收了保温碗就走了。
早上查房前,护士把陶叙川身上的管子都撤了。
周煦还惦念着昨晚陶叙川一后背的汗,趁他这会半靠在床上,忙问道,“擦擦身体吗?能舒服一点。”
陶叙川原本想等周煦先休息一会再提这个事,这会周煦先提了,想着早弄完周煦也睡得踏实,于是痛快答应,“好。”
周煦从衣柜拿出一件白色短袖,又去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,熟练地拉好床帘。
周煦在陶叙川身前微微低着头,慢慢解开陶叙川的扣子。
他靠得极近,呼出的气落在陶叙川的胸膛上。
陶叙川垂眸,周煦毛茸茸的头发在他鼻尖扫来扫去。
陶叙川猛地抬头,目光直直看向天花板,仿佛那片平平无奇的天花板上有什么惊世奇作。
陶叙川耳垂红得能滴血。
周煦好似怕弄疼陶叙川,给他脱衣服的动作很轻,指腹很浅地划过陶叙川的胳膊。
他没有让陶叙川往外挪一分,而是不嫌麻烦地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,侧着头一点点剥陶叙川的病号服。
陶叙川突然感觉到肩膀有一小片的痒意,他不由得再次微微垂眼,两人距离极近,周煦长而密的睫毛无意识地垂下来。
睫毛随着周煦呼吸的频率,一下又一下轻轻扫着裸露的皮肤。
陶叙川一动不敢动,连呼吸都放缓了。
慢慢地他意识到自己呼吸的起伏和周煦是一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