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腿给他垫个东西,抬高一点,有利于消肿。”
周煦送走护士,去柜子里拿了一个枕头,在病床边站了一会。
陶叙川的伤腿被石膏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石膏下是他钉了好几个骨钉伤痕累累的腿。
他不敢碰……
可不抬又不行。
周煦又做了一会心理建设,然后深吸一口气一手拿枕头一手手心朝上轻轻托起陶叙川的右腿,将枕头塞进伤腿下。
成功。
周煦如释重负,转身去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。
确认护士不会再进来后,周煦把床帘拉好。
陶叙川额头上都是汗,他仔仔细细又给陶叙川擦了一把脸。
陶叙川意识昏昏沉沉,发烧出了很多汗,脸和身上粘腻得难受。
周煦拧了一毛巾,确保毛巾始终温热,他轻轻抬起陶叙川的下巴,顺着下颌线、喉结轻轻抹着。
陶叙川在梦中自觉地伸长脖子,配合周煦的动作。
周煦想了想,轻轻拍了拍陶叙川的手,“我把你头拖起来,脖子后面也要擦一擦。”
陶叙川听到周煦的声音,即使人意识还不太清醒,却十分听话,周煦手还没用力,陶叙川自觉抬头,方便周煦动作。
周煦本想帮陶叙川也擦擦身体,但陶叙川还在睡,身上还连着各种各样的管子,周煦一人挪不动他,只好作罢。
在卫生间倒水,周煦想到陶叙川言听计从毫不设防的乖乖模样,不由笑出声。
还警察呢,警惕性那么低。
甭理他
早上八点,陶虹到医院,还给两人带了早餐。
陶叙川的早餐是陶运方一早起来熬的爱心小米粥。
周煦的早餐是陶虹多顺了三条街买的羊杂碎汤。
羊杂碎汤是宁市极具特色的早餐。
由那些被统称为“下水”的羊内脏,包括头、心、肺、肠、胃、四蹄、肠、肚等组成。
清洗干净的羊杂碎放入大汤锅中,加入足量的清水,再配以葱段、姜片、花椒、大料等基础香料。
大火烧开后,转为文火慢炖数小时。
熬出来的汤底浓郁醇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