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,如果时间能倒退,早上他绝对会早起一个小时,精心打扮。
锃光油亮的警裤、纯色没有新意的卫衣,怎么和设计感十足的灰色漏洞毛衣、腰上挂了好几串叮铃当啷的装饰牛仔阔腿裤相提并论?
输了。
还输的彻彻底底。
五点二十五,他边掏手机边往换衣间走,一手解警服扣子,一手单手给周煦发信息。
陶叙川:“我下班了,你们出去吃饭了吗?我去你家楼下等你们?”
陶叙川柜子里放着一件充绒量400多克又宽又大的羽绒服。
羽绒服本是陶叙川为了值班准备。
他们24小时轮班得坐在大厅里,晚上暖气烧得没有那么足,大厅的电动门开开关关,风嗖嗖直往里窜,这件羽绒服盖在腿上或是披在身上,能当被子用。
“被子”放在单位一个多月,这是陶叙川第一次穿出门。
陶叙川穿好自己的衣服,周煦还没回信息,他只好打电话去问。
电话响了半晌,没人接……
陶叙川捏着手机在车边站定,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。
周煦现在在干什么?
和程源双在家里有说有笑地回顾往事?
他去周煦家都还只是站在门口,程源双不仅能坐在沙发上,晚上还能睡在客卧床上。
两人回顾往事之后呢?是不是还要展望未来?
周煦的未来里应该是有他的吧……
他们俩领了证,还一起买了房。
应该有的吧……
陶叙川心里不是滋味,不死心解锁手机又看了好几眼,手指划过通知栏,刷新了一遍又一遍。
没有,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微信信息没有……
短信信息没有……
来电也没有……
陶叙川长叹一口气,解锁上车。把手机随手丢搭配中控台下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在过分安静的车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陶叙川受不了这么安静的环境,随手将歌调得很大声。
他又在车里坐了一会,还是没有信息,就在他几乎要放弃,准备开车回家时,手机屏幕猛地亮起,来电铃声瞬间在车里炸响。
陶叙川抓起手机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他连忙把音乐声音调小,清了清嗓子,深吸一口气,才按下了接听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