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煦也刚好侧头,四目相对的瞬间,两人都极快地避开了眼神。
有些不好意思。
又有些奇怪。
法律上两人已经结为伴侣,是最为亲密的夫妻,心理上却还是只见过几面谈不上熟识的陌生人。
周煦系好安全带,先行开口,打破这一车的静谧,“结婚的事,你要告诉家里吗?”
陶叙川盯着方向盘出神的瞳孔猛地一缩,茫然地转过头,不知道为什么周煦会问这个话。
他和周煦是家里长辈介绍的,以结婚为前提的相亲。
介绍之前双方家长肯定都把对方往上三代查了个遍,彼此知根知底,结婚不是很正常吗?为什么要偷偷摸摸?
陶叙川反问道:“为什么不?”
“长辈知道我们结婚会安心一点吧。”
周煦听到这句,低头垂眸,久久没有说话,就在陶叙川以为他不会回自己这句话时,周煦才慢慢说道,“是啊。”
然后又重复了一遍陶叙川的话。
只是语序不太一样。
“我们结婚了。你会安心一点吧。”
陶叙川觉得不太对,无论是周煦的语气还是反应。
还来不及细想,周煦抬起头,冲他很轻地笑了一下,“走吧,我只跟医院请了两个小时的假。”
周煦很少笑,大部分的笑容都带着社交需求,微笑幅度恰到好处,说不上亲近,但能很好地安抚来院求医宠主焦虑的心情。
陶叙川见得最多的也是那个笑容。
这一笑……
带着轻松、坦然,甚至有几丝真心。
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。
陶叙川多看了几眼,周煦的眼底都是笑意,好似真的因为两人领证而开心。
明明……
两人只见过三次,甚至第一次还有些狼狈。
领证不过是各取所需。
工作忙,又不想在仅有的休息时间里,应付家里无止境的催婚出去开盲盒。
周煦为什么会笑得那么开心?
“今天我白班,你值班,晚上再一块想想怎么和家里说吧。”
陶叙川送完周煦,也开车往派出所去。
他和周煦一样,也只请了两个小时假。
基层牛马就是如此,结婚不仅要请假,而且有且只有两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