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煦又迅速向下瞥了醪糟一眼,然后再次把视线放在陶叙川头顶,不想再去看那碗……
嗯……
醪糟。
果然如同他想象中的一样,不太好看。
周煦连假装喝水的假动作都忘了,眼观鼻鼻观心,坐姿如老僧坐定,表面端得平和,实则眼神飘忽,眼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。
陶叙川把牛奶鸡蛋醪糟从桌子最中间移到他手边,装作看不见周煦的动作语言,手越过半个桌子,端起涮过周煦茶水的碗,盛了半碗。
“试一下。”
陶叙川察觉不出自己语气里的笑意。
他把碗往周煦跟前推,“喝一口,不习惯我再喝,不会浪费。”
陶叙川有和周煦往下接触的想法,他相信周煦也是。
周煦工作忙,三餐极不规律,午餐吃饭时间横跨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三点。
陶叙川无法忘记和周煦的初见,周煦孤零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白大褂露出的手腕苍白脆弱。
陶叙川不喜欢这样。
于是他又劝周煦,“试一下。”
周煦有点不太想尝试。
他在医院上班,见过太多这种形状的东西,委婉道:“醪糟好大一碗,炕锅也很大一锅。”
“等炕锅上桌了,我再一起吃吧。”
话里话外都是,周煦胃口不大,这个醪糟很大碗,他只要喝了哪怕一口,都吃不下炕锅。
陶叙川越发觉得周煦孩子气,不由逗他,“没事,吃不完我可以打包回去当早餐,上完24小时脸色依旧红润有光泽,气血十足。”
周煦眼神停留在陶叙川头顶,在桌上摸索半天,心一横,端起碗往嘴里灌。
不入虎穴焉得虎子。
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
为了以后两人熟识问外公消息,喝就喝吧。
牛奶鸡蛋醪糟的口感和周煦想象中的很不一样,入口柔软丝滑,酸甜得当,口腔里满是奶香和米酒甜香。
还……
还怪好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