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周煦明显比前两次放松,甚至有些孩子气。
信号灯转绿,陶叙川收回视线,轻踩油门,状似不经意道,“下次去滑雪吗?”
周煦摇上车窗,脑子还在天气预报晴天,怎么突然下雪了?
思维一下转不过弯,侧头看陶叙川,“嗯?”
陶叙川双手握在方向盘上,一副自在随意的模样,“我知道一家滑雪场,离宁市不远,路程只有一个半小时。”
“雪场大,轨道长。有滑雪道,也有轮胎滑雪道。”
周煦没去过滑雪场。
他大学在南方,冬天除了过年那几天稍冷一些,需要加个厚外套,其余时间大部分是短袖、长袖、卫衣。
周煦有些意动,犹豫片刻,“我这么大坐轮胎?不会被人笑话吗?”
陶叙川轻轻笑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些许张扬,“那咋了?”
“我们花了钱的,许他们坐,不许你坐?”
周煦点头应和道:“对,没错。”
“周六排班出来再看时间。”
这话一出,两人均沉默了一会,倏忽间不约而同笑出声。
他们到店的时间早,只排了十五分钟就进去了。
炕锅店里没有包间,两人坐在大门左侧靠墙小桌。
周煦脱掉羽绒服,还没等他叠,陶叙川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衣服,和他的外套一起放在店家准备的竹篓里。
这会门口又来了一批客人,门口垂挂的厚布条掀起来,冷风你追我赶地钻进大堂。
周煦背对大门,仗着来回路上有车坐,饭店暖气充足,周煦的牛仔衬衫极薄,后背被冷风吹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陶叙川站起身,指着靠墙的位置,冲周煦道,“这个地方上下菜,不方便吃,你做里面吧,好夹菜。”
周煦也没和陶叙川客气,拉开椅子挪到靠墙的位置上。
座位在墙和卡座夹角,比刚才那个位置温度高出不少。
陶叙川点了一斤羊排,服务员热情推荐牛奶鸡蛋醪糟。
周煦的饮食结构里很少吃醪糟,对它的印象停在各大奶茶店,如桂花冰酿、荔枝冰酿、杨梅冰酿,对它有点好奇。
“醪糟里面还能加鸡蛋?”
服务员把周煦当来宁市旅游的游客,热心解释道,“锅里放牛奶、红枣、黑芝麻、核桃小火煮,冒泡泡加醪糟,鸡蛋最后下。”
“我们店用的是牦牛奶,牦牛奶有点腥,如果您怕喝不惯,也可以换成普通牛奶。”
服务员显然对自家的醪糟很满意,安利起来与有荣焉,“是甜的,但不齁,一点点酒酿自带的甜。今天刚好下雪,喝完身上会暖呼呼的,还很补气血哦。”
周煦听完,依旧没听到为什么醪糟可以加鸡蛋的答案,但莫名从店员口中得知牛奶鸡蛋醪糟的做法。
他想象不出醪糟加牛奶的口感,在脑海里把几样东西排列组合,觉得这碗端上来不好看,有点像呕吐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