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煦今天的穿搭不是两人“第一次”“初见”的美式风格。
灰色短羽绒服外套里穿了一件牛仔衬衫,黑色牛仔弯刀裤,脚上依旧是那天的运动鞋。
额前的刘海被风吹起,陶叙川见周煦眼睛眯了一下,一只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来,一只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也许是长期坐办公室,周煦皮肤光洁白皙,身形瘦弱,陶叙川一把能将他拎起来。
周煦双眸低垂,脸上淡漠。
周煦往他车的方向走,淡漠的人在五秒内准确辨别出意向相亲对象的私人物品。
陶叙川嘴角微微上扬,心情愉悦。
下一秒,副驾车窗落下,陶叙川的身子偏到副驾,招手喊周煦。
“周煦,这。”
周煦快走两步上车,一上车人都懵了。
他发誓,陶叙川的车是他见过最毛坯的汽车。
连周煦,车里多多少少也放了些饰品。
后视镜上挂了一个香薰挂坠,中控上还趴着牛野送的一猫一狗两只毛绒玩偶。
牛野,微信昵称“洗香香”,好友口中“大牛”本人。
和周煦是大学同学,毕业后没从事本专业。
宣称自己心软为人和善见不得猫猫狗狗的痛苦呻吟,在父母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投资,自己百分之零点一的努力,开了一家宠物洗护店。
这两个玩偶就是牛野寄给周煦的,说是店里进货最贵、最可爱、质量最好的东西。
陶叙川车里一个饰品都没有,跟在4s店展厅展览的车一般,一干二净。
哦,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。
后座上还有一件陶叙川脱下的黑色羽绒服,和黑色坐垫融为一体,差点忽略不见。
车程过半,天上零星飘着雪。
暮色渐沉,路灯兢兢业业亮着灯,灯下雪飞旋而下,没入地面。
周煦在南方长大,即使来了一段时间,每每宁市到下雪天,心情依旧抑制不住兴奋。
红灯间隙,副驾的车窗摇下,周煦把手伸出窗外。
雪不大,落到周煦掌心,他的掌心很热,还没来等他得细看,雪花随即融化,只留下潮湿的凉意。
周煦把左手也伸出窗,两只手合拢手指微曲,左右轻移,试图多接几片。
陶叙川侧头看周煦,和之前第一次温和、脸上带笑、礼貌又疏远的模样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