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乔野。
裴决头一次发现,他舍不得。
舍不得那两张拼在一起的桌子,舍不得那只越界又被推回的笔,舍不得那颗每顿都落进对方碗里的卤蛋,舍不得那条说好了要一起走的、隔着急诊和神外的走廊。
舍不得那个人。
这个认知,让他前程似锦
那天中午,大壮神神秘秘地把乔野拽到食堂角落,放低了声音,一脸八卦。
“野哥,我跟你说个事,你别外传。“他凑过来,“我表姐在教务处,她说,裴决要出国了。暑假就走,三年起步,回来直接进京城大医院。这事,他家里都给安排妥了。”
乔野扒饭的手,停住了。
他其实,早就拼出了这张图。可亲耳从别人嘴里听见,“暑假就走”“三年”“安排妥了”,那几个字,还是像一记闷锤,砸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“……哦。“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应了一声。
“哦?“大壮瞪眼,“你就一个哦?野哥,那可是裴决啊!你俩天天黏一块儿,他要走三年,你不难受啊?”
“难受什么。“乔野把一大口饭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,“人往高处走。海外深造,回来进大医院,那是天大的好事。我替他高兴还来不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