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也知道她说这句话心里的苦涩。
能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,偏钟家人做绝了。
老板娘端着水杯放下,将医生开的药一颗一颗拿出来放在一个小瓶盖里。
“你怎么打算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易声搓了搓脸,她想见小鱼儿,十分的想。
但见不着。
老板娘静坐着,也在想办法。
“要不我陪你去,就说咱们去进货,又不是专门去看小鱼儿。”
易声摇头,不管什么样的借口,结果都会是一样的。
她怅然的抬头盯着头顶的风铃,眼眶的酸涩瞬间蓄起水雾。
老板娘拍了拍她的肩膀,也跟着叹气。
她也就是个普通人,没有实力和钟家人对抗。
帮不上易声。
一颗泪顺着眼角滑落,易声还是死死盯着头顶的风铃。
老板娘给她擦了擦眼泪,忍不住劝解。
“你还在发烧,别想那么多,我回头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,你先把药吃了睡会儿吧。”
易声闻言只是接过药吃了,又保持那个动作没动。
两个人静坐了一会儿,易声悠悠开口。
“茵姐,我有时候真的想不管不顾的肆意活几天,可转头一想,我舍不下你,舍不下奶奶,万一,万一他们拿我逼小鱼儿,她又该怎么办?”
老板娘看着易声几近破碎的神情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易声啊,人活着总有不如意的地方,你得想开点,钟俞已经长大了,她很聪明,能应对的,你要多想想你自己,别总是想着别人,明白吗?”
易声抬手擦了擦眼角,吸了吸鼻子,将自己埋进膝盖里。
昨晚挂电话之前,钟俞一直在哭,只是努力压制着,但她听到了。
她不敢安慰,也不知道怎么办,自责到恨自己无能。
所以,做了一整晚噩梦。
梦里,钟俞不要她了,转身走的决绝。
她跟在身后一路追一路喊,钟俞没回头看她一眼,更没有停顿半分脚步。
“茵姐,我害怕,如果小鱼儿知道我在想办法离开她,她会不会恨我?会不会以后再也不要我了?”
易声侧着脑袋,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落在被子上,瞬间濡湿一大片。
老板娘看着心里难受,她经历过情伤,见不得这样的情景。
被勾起心头埋葬的情绪,她哽咽着有些说不出话。
“不会的,不会的,易声别怕,她是个好姑娘,认定的事不会改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