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灌了三杯,倒了第四杯,老板娘手压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慢慢喝,着什么急,这么喝一会儿该醉了。”
捏着酒杯的手指不断用力,直到发白。
她想喝醉,就像那晚,喝醉了,梦里有小鱼儿。
老板娘继续叹气,拿开了手,易声又灌下去一杯。
第四瓶的时候,老板娘又拦了一下。
“差不多行了,喝多了头疼。”
易声迷瞪着摇头,大着舌头说话含含糊糊。
“没关系,她会来,值得。”
几个字,老板娘听明白了,不住的摇头。
放不下,又不得不放下。
确实苦。
易声趴在桌子上,呢喃着,小鱼儿,小鱼儿。
老板娘气呼呼的费力将她丢回房间里,彻底累瘫了。
大年初一,易声被炮竹声炸醒,看着屋里的一切,恍恍惚惚不知今夕是何年。
老板娘听到动静敲门,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下了床。
给老太太拜了年,收到一个红包。
易声看着手里的红包,眼眶有些酸涩,头也胀的厉害。
肯定是昨晚没睡好。
老板娘见她没动静,拍了拍她的肩膀,也递给她一个红包,有点厚度。
易声想推辞,老板娘摁住她。
“拿着,这是心意。”
易声捏着手里的两个红包,眼眶酸涩的厉害,眨了眨眼,硬是将泪意憋回去。
她躲进了厨房,将红包塞进口袋,拿起菜刀哐哐当当没有停下。
初五一早,两人才从老太太的院子回去。
路上,老板娘又拍了拍易声的肩膀。
“没地方去了,就去老太太那儿,她喜欢年轻人,去陪她说说话,给她做做饭,就当是疏解。”
知道易声身世的时候,老板娘就动了带她去看老太太的念头。
现在想来,是对的。
这几天,易声脸上的笑越发真了,也越发多了。
易声点点头,没有血缘的家人也是家人。
就像小鱼儿。
想起小鱼儿,易声再次打开了手机。
短信微信电话,凡是能联系到易声的软件,消息都是九十九加。
她看着手机久久不语,老板娘扫了一眼,推了她一把。
“好久不在家,去接你家的毛孩子吧。”
易声闻言没动,还是静静看着手机,老板娘又推她,她才抬头。
眼圈红红的,眸中仿佛有千言万语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