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,只有月光悄悄爬上窗棂,映着帐内交缠的身影。 久别似新婚,这方小小的院落里,藏着说不尽的缱绻温柔。 俞苏景被他吻得喘不过气,手指紧紧抓着沈砚的衣襟,腰肢被轻轻按住时,忍不住低低地哼了一声。 沈砚的动作温柔又克制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情意,从耳垂到锁骨,再到心口,每一处都像是被火烧过,烫得人发颤。 “沈郎……慢些……”他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,带着哭腔。 沈砚吻去他眼角的泪,在他耳边低语:“乖,放松些。” 夜还很长,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,映着两人交握的手。这半年的省城岁月,才刚刚开始。 省城生活 省城的暑气像是被谁打翻了的蒸笼,连风都带着股黏腻的热意,可沈砚和陈景行住的那间书房,却总透着股清凉。 窗台上摆着两盆文竹,叶片被俞苏景每日浇得油亮,午后的阳光透过细格窗照进来,在摊开的书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倒成了这闷热天气里难得的景致。 “你看这篇《河防策》,”沈砚用手指点着书页,声音里带着几分较真,“说要在下游筑堤束水,可去年黄河决口,不就是因为堤坝太密,水流不畅才溃的?依我看,疏堵得结合着来。” 陈景行正用小狼毫批注着什么,闻言抬了抬眼,嘴角噙着笑:“你倒是记得清楚。不过那篇是十年前的旧文了,这几年河道变迁,法子自然得变。”他把自己的文稿推过去,“我新写了段关于引渠分洪的,你瞧瞧有没有疏漏。” 两人凑在一处,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,时而为某个词争得面红耳赤,时而又因想到妙处同时停笔,相视而笑里满是棋逢对手的畅快。 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,倒成了这专心致志里最好的背景音。 “两位大才子,歇会儿喝碗酸梅汤吧?”李月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点轻快的调子。 她端着个白瓷托盘走进来,盘里两碗酸梅汤镇在冰水里,碗沿凝着细密的水珠,看着就让人心里一爽。 陈景行先接了过去,喝了一大口,咂咂嘴道:“还是月萍的手艺好,这酸梅汤酸甜得正好,比前几日书铺旁那家强多了。” 李月萍笑着看了眼沈砚,“景哥儿在后头呢,说要给沈秀才露一手新学的点心。” 话音刚落,俞苏景就端着个竹簸箕进来,脸上沾着点面粉,像只刚偷吃过的猫:“小砚哥,你尝尝这个,月萍嫂子教我做的山药糕,说吃着不腻,适合看书的时候垫肚子。” 沈砚拿起一块,米白色的糕体上撒着层桂花,入口软糯,带着山药的清甜。他抬眼看向俞苏景,眼底漾着笑意:“这手艺可比你上次做的糊饼强多了,看来是下了功夫。” “那是自然,”俞苏景挺了挺胸脯,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月萍嫂子说揉面得顺着一个方向,不然发不起来。我昨日练了一下午,胳膊都酸了。” 李月萍在一旁打趣:“景哥儿乡试 八月初八的清晨,天光刚刺破云层,巷子里的石板路已被往来的脚步声踏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