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际上有四家握粮的巨头,价钱高低,多半看他们眼色。
能完全避开他们影子的地方,这世上没几个。”
娄晓娥走回桌前,手指点在地图某处,“但眼下他们的心思全在麦子稻米上,豆子这类经济作物,缝隙还宽着。”
何宇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“豆子不止出油。
榨剩下的渣料,能喂牲口。
我们既可以卖油,也能往下游走——草原那边的牧场迟早要扩。
肉价稳了,人心才稳。”
娄晓娥凝视他片刻,忽然轻轻摇头“您这哪是在做生意。”
“那是在做什么?”
“在织网。”
她说完,自己也笑了,抬手将鬓边一缕碎别到耳后。
“这部分还需要些资源,你来安排吧。”
娄晓娥年近六十,眼角的细纹掩不住那股子利落劲儿,“放心,交给我。”
何宇柱清楚,她婚姻不算顺遂,全副心力都扑在事业上,这倒成了她的寄托。
“你家老二还没进集团?”
他随口问起。
“快了,正处理娄家那边的交接,我打算让他去北美分公司历练。”
娄晓娥答道。
何宇柱颔,“带上集团的安保人员,那边环境复杂,不比国内太平,这事不能大意。”
“还有,外面**多,别花了眼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
娄晓娥应声,转而问道,“听说你又添了架飞机?”
“私人用的,没走公司账。
文佳想要,就买了。”
何宇柱摆摆手,“你需要时也能用。”
“你可真宠她。”
娄晓娥笑了笑,“她也到年纪了,婚事没考虑?我家老二其实挺合适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相处吧,我不插手。
文承之前介绍过一个,最后也是他自己拿主意。”
何宇柱语气平淡,“是好是坏,我不掺和,免得将来落埋怨。”
“文轩和文承是男孩子,总归吃不了亏。
文佳虽让我惦记,但也不想多管。”
娄晓娥轻叹,“还是你想得通透。
我家老大的亲事是我母亲张罗的,对方是港岛富商的女儿,处了三年,至今没提结婚,我看悬了。”
“这种事让孩子自己定。
换作是我,就随他去。
反正他现在在百味集团,不在娄家企业。”
何宇柱对此并不在意,“强拉的关系容易生厌,介绍完就别管了,后续看他们自己。”
“当然,胡来不行,该拦的得拦。”
“明白了,回去我跟他聊聊,不喜欢就算了。”
娄晓娥转开话题,“你父亲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派人查过了,白寡妇病得重,他还在跟前照顾。”
何宇柱说,“他身子骨倒硬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