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站在原地,看着他走进去的背影,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捻了一下。
边关捷报
募捐的事儿办得热火朝天的时候,边关的战事也终于有了转机。
漠北部族来势汹汹,可说到底是个小国,经不起长时间耗。打了将近两个月,粮草接不上了,士气也垮了。
大靖这边正好反过来——开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丢了俩城池,退到雁门关之后稳住了。朝廷的援军、粮草、军饷陆续送到,士气越打越往上走。
萧玦派去北境的主将叫贺兰铮,四十多岁的老将,在边关打了二十多年仗,经验足得很。
他到了雁门关之后没急着出兵,先稳住防线,然后派斥候摸清了敌军的布防和粮草辎重的位置。
时机成熟那天夜里,贺兰铮亲自带着骑兵,趁夜色绕到敌军后头,一把火烧了粮草辎重。
火光冲天,半边天都映红了。漠北骑兵没了粮草,军心大乱,贺兰铮趁势正面出击,一举击溃了敌军主力。
漠北王带着残兵败将连夜往北逃,连大帐都没来得及收。
捷报传到京城的时候,是凌晨。
林总管接到八百里加急的军报,手都在哆嗦。他不敢耽搁,连滚带爬跑到御书房。
萧玦还没睡,在烛火下看折子。看见林总管跑进来,脸色都变了,心猛地一沉——以为又是什么坏消息。
“陛下!捷报!边关捷报!”林总管跪在地上,双手举着军报,声音发颤,“贺兰将军大破漠北军,收复失地,敌军已退!”
萧玦接过军报,从头到尾看了三遍。
然后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两个月了。
这两个月,他每天提心吊胆。白天在朝堂上硬撑着镇定,晚上在御书房里对着地图发呆。
他不能慌,他慌了底下的人就更慌。他是皇帝,是所有人的主心骨,他得撑住。
现在总算不用撑了。
萧玦睁开眼,站起来,大步往外走。
林总管在后面追:“陛下,您去哪儿?”
“凤仪宫。”
“陛下,天还没亮,殿下还睡着呢——”
萧玦没理他,步子迈得更大了。
到了凤仪宫,他没让人通传,轻手轻脚推门进去。沈清辞果然还在睡,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,把那张脸映得又柔又安静。
萧玦在床边坐下来,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