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统领叫沈七。名字是萧玦赐的,本来是个孤儿,萧玦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,对萧玦一直死心塌地,让他去死都不带眨眼的。
萧玦把沈七叫到御书房,关了门,亲自交代。
“查流言的源头。从京城的茶楼酒馆开始,谁最先说的,谁传得最凶,后头有没有人指使。一层一层往上挖,挖到根儿为止。”
沈七单膝跪地:“是。陛下要多久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沈七领了命,转身就没影了。
接下来几天,沈七带着暗卫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。
从茶楼酒馆入手,一个一个捋。这话谁最先说的?那说书先生从哪儿听来的?那些传得最凶的,有没有跟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?
暗卫做事有自己那套,不动声色,不打草惊蛇。扮成茶客、酒客、商人、路人,混在人群里头,听,看,记,一点一点把线头拼起来。
三天后,沈七拿了第一份情报回来。
“陛下,源头查到了。最先散播的,是京城几个茶馆的说书先生。但他们也是受人指使的,背后出钱的是一个叫周福的人。”
“周福?什么人?”
沈七递上一份卷宗:“周福,镇南侯府的管家。半个月前,他分别找了京城六家茶馆的掌柜,每家给了五十两银子,让他们在说书的时候捎带些对皇后不利的话。流言就是从这几家茶馆传出去的,越传越广,越传越离谱。”
萧玦看着那份卷宗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。
镇南侯周炳。
他记得这人。当初反对立后的时候,周炳跳得最欢,在赵嵩的书房里拍桌子说“男子为后乱伦常”。
后来赵嵩服了软,周炳也跟着消停了一阵,没想到这人不光没死心,还整出这么一出。
“继续查。”萧玦放下卷宗,“周炳一个武将,没这么细的心思。看他后头还有没有人。”
沈七应了一声,又没影了。
又过了两天,沈七带回来更劲爆的消息。
“陛下,周炳后头还有人。我们查到,周炳最近跟礼部侍郎孙文渊来往很密。”
“孙文渊的府上,半个月前来了个神秘客人,深更半夜到的,第二天一早就走了。我们查了那人身份——是北境一个商号的掌柜。而这个商号,跟漠北部族有生意往来。”
萧玦的眼神一下子冷下来。
漠北部族。
事儿比他想的还大。
不光是朝堂上有人想借机废后,还扯上了边关战事。
有人在下一盘大棋——用流言动摇民心,逼着废后,制造内乱,配合漠北部族的兵马,里应外合,搞垮大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