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不累?陪朕坐一天了。”
沈清辞放下书,摇摇头:“臣累什么?看书有什么累的。”
萧玦看着他,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“清辞。”
“嗯?”
“多谢你。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:“陛下谢臣什么?”
“谢你今天来陪朕。”萧玦说得很认真,“以前朕一个人批折子,批到天黑,抬头一看,屋里空荡荡的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今天你在这儿,朕觉得没那么累了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眼底那点疲惫,心里揪了一下。
“那臣以后每天都来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嗯。”沈清辞点了点头,“臣每天都来陪陛下。”
萧玦看着他,笑了。笑得像个孩子似的。
“好。”
窗外的夕阳慢慢往下沉,把御书房染成金红色。两个人并肩坐在窗前,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去。谁都没说话,可谁也不觉得尴尬。
安静。但不冷清。
因为旁边有人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清辞每天都去御书房。
他成了御书房里的一道固定景——萧玦在龙案后头批折子,他在旁边椅子上看书。
有时候书看完了,他就画画,画御书房的窗户,画窗外的树,画萧玦批折子的样子。
萧玦每次看见他画自己,都会凑过来看一眼,然后说:“画得不像,朕比这好看多了。”
沈清辞每回都被他逗笑。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。
这个人,在外头是杀伐果断的皇帝,到了他面前就是个不要脸的自恋狂。
可他还挺喜欢的。
很喜欢。
有一天,赵嵩来御书房奏事。一进门看见沈清辞坐在旁边看书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。
“殿下,老臣有几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沈清辞放下书,看着他:“赵大人请说。”
赵嵩瞄了一眼萧玦。
萧玦没吭声,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——你要是敢说什么不中听的,朕跟你没完。
赵嵩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臣以前反对立后,是觉得男子为后不合规矩。可这些日子老臣看着,皇后贤德宽厚,才学过人。”
“陛下有了皇后之后,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,朝堂上的事也顺手多了。老臣……老臣以前错了,请殿下恕罪。”
说完,赵嵩深深鞠了一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