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没有。”沈清辞的声音闷在枕头里,“臣就是在想点事儿。”
“想什么?”
沈清辞没吭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转过身来。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正好落在萧玦脸上,把那张脸的轮廓照得又深又温柔。
“陛下,您那天说的那话,当真?”
“哪句?”
“要废后,先废朕。”沈清辞声音放得很轻,“陛下是认真的?”
萧玦看着他,没急着答。
然后伸手捧住他的脸。
“朕这辈子,就这件事最认真。”
沈清辞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您别这样。”他声音有点抖,“您是皇帝,江山社稷比臣重要。要是真有那么一天,您别为了臣——”
“不会有那一天。”萧玦打断他,语气很硬,“朕不会让那一天来。”
“可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萧玦的声音沉下去,一字一字的,“清辞,你听着。朕是皇帝,朕说的话就是圣旨。”
“朕说你不会有事,你就不会有事。朕说你不会走,你就不会走。朕说咱俩能一辈子在一起,咱俩就能一辈子在一起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,眼泪就在眼眶里转,忍着没掉。
“陛下怎么这么霸道。”
萧玦笑了,拇指蹭了蹭他眼角。
“朕一直这么霸道,你现在才知道?”
沈清辞被他弄得又哭又想笑,索性把脸埋进他胸口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臣知道了。臣不瞎琢磨了。”
萧玦在他发顶上落了个吻,手臂收紧了些。
“睡吧。”
沈清辞闭上眼睛。
这回真睡着了。
一夜没做梦。
第二天早上,萧玦去上朝了。
沈清辞起来的时候,发现枕头旁边压着一张字条。拿起来一看,萧玦的字——“别怕,有朕在。”
他拿着那张字条看了好半天,然后折了折,塞进袖子里,跟以前那些搁一块儿。
抽屉里已经厚厚一沓了,全是萧玦随手写的,每一张他都舍不得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