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?”
沈清辞睁开眼,茫然地看着他。
萧玦的表情说不上严肃,但也不是在开玩笑。嘴角微微抿着,眼神沉沉的,像在压着什么。
“你写那封折子的事。”萧玦说,“朕还没跟你算账。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:“陛下不是……不是原谅臣了吗?”
“朕什么时候说原谅了?”
沈清辞张了张嘴,回想了一下——萧玦确实没说过“原谅”两个字。
只是抱了他,说了那些话,答应给沈太傅请太医,看着他烧了折子。
但没说过原谅。
“陛下……”沈清辞的声音虚了,“那您想怎么罚臣?”
萧玦看着他,没急着回答。
寝殿里安静下来,只剩烛火偶尔爆一下灯花的噼啪声。
“你说呢?”萧玦的声音低下去。
沈清辞看着他那双眼睛,忽然就明白了。
耳朵一下子红透了。
“陛下,这不妥……”
“哪里不妥?”
“……”
“再说。”萧玦的手指慢慢扣上他的手腕,拇指摩挲着腕骨那块薄薄的皮肤,“你瞒着朕写那种折子,一瞒就是好几天。要不是朕自己发现,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朕?”
沈清辞不说话了。
“嗯?”
“……臣没说,是臣的错。”
“知道错就好。”萧玦的手指松开他的手腕,往上移了一点,碰到他袖口的系带,“那朕罚你,你认不认?”
沈清辞低着头,耳朵红得快滴血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萧玦的手指顿了一下,呼吸重了几分。
然后他伸手,把帐子放下来了。
沈清辞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只知道今晚的萧玦跟平时不一样。平时会顾着他,会问他还好不好、疼不疼,会在他皱眉的时候停下来。
今晚没有。
今晚的萧玦像要把什么情绪全部碾进他身体里——这几天的担心、后怕、生气、心疼,还有那封折子带来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。
全都在动作里了。
沈清辞被折腾得够呛。
到了后头,他连哭都哭不出声了,只能抓着萧玦的肩膀,指甲掐进他皮肉里,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。
萧玦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,他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