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,不想了。
就这样吧。
能远远看着,守着他,便够了。
暗藏温柔
萧玦踏入御书房的时候,赵嵩已经喝了两盏茶。
老头儿坐在偏厅的圈椅上,茶盏端了又放,放了又端,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似的,怎么坐都不安稳。
他等了快半个时辰,茶都续了三回,才听见外头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赵嵩赶紧起身,整了整衣冠,躬身行礼。
还没等他弯下腰去,萧玦已经从他身边走过,袍角带起一阵风:“丞相有话直说。”
赵嵩噎了一下。
他活了六十多年,伺候过两代帝王,就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皇帝。
他清了清嗓子,斟酌着开口:“陛下,老臣还是想说立后选秀的事……”
“朕说了,不必再议。”
萧玦坐到龙案后面,拿起一本奏折翻开,目光落在纸上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赵嵩不甘心。
他上前一步,声音沉了几分:“可是陛下,皇室子嗣乃是国之根本,陛下至今无后无妃,朝野上下都很担忧啊!”
“担忧什么?”
萧玦终于抬眼看他。
那双眼睛很淡,像冬日结了薄冰的湖面,看不出什么情绪,却让人无端觉得冷。
“朕才二十,急什么?”
赵嵩张了张嘴,想说“二十不小了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太了解这位年轻的帝王了。萧玦登基三年,手段狠辣,心思深沉,朝中那些倚老卖老的老臣,哪个没在他手上吃过亏?
他要是再敢多说一句,指不定明天就被打发去守皇陵了。
赵嵩叹了口气,躬身告退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萧玦坐在龙案后面,手里拿着奏折,目光却不在纸上。
他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揉着眉心,眉宇间有一丝疲惫,还有一丝……赵嵩说不上来,像是藏着什么心事。
赵嵩摇摇头,走了。
御书房安静下来。
萧玦把奏折往桌上一扔,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
他不是不知道大臣们的心思,也不是不在乎子嗣的事。
只是他心里早就装了人,装得满满当当的,再塞不进别人了。
想到那个人,萧玦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他睁开眼,起身就往外走。
林总管跟在后面,明知故问:“陛下,去哪儿?”